第十章 我们去登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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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黎野墨，是在七天后的下午。
何初见一直在医院住着，黎野墨没有出现过，只是让家里的一个老佣人崔大嫂来医院照顾她。
皮肉上的伤倒是不严重，但是何初见对青霉素和头孢等一系列抗生素都过敏，医生给她开的是另一种叫克林霉素的药，不如青霉素类见效快，效果也不是特别好，现在是感染的高发期，医生的意思是让何初见在医院住着观察一下，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感染。
崔大嫂对医生的话简直是有些迷信，几乎是医生说什么她就听什么，食谱规划的很细致，每天带来的饭菜都是精心选择过的，看的何初见几乎要落下泪来。
黎野墨来的时候，崔大嫂正在给她喂饭，看到黎野墨的时候眼睛一亮，赶忙把何初见病床边的位置让出来：“先生来了，快来快来，这姑娘真是个能忍的，全身上下那么多伤口，每天换药的时候都要用双氧水消毒一遍，那白色的沫沫看得我心里头都揪着，她愣是一声不吭的......”
“崔大嫂，我身上有烟味，怕熏着她。”黎野墨站在病房门口，并不进来。
何初见闻言望过去，看到了还是一身夹克皮靴圆寸的黎野墨。
几乎没什么变化。
不对，还是有变化的，胡子估计几天没刮了，看着就刺刺的。
“我不怕熏，我喜欢烟，给我一根我也要抽。”
崔大嫂连忙皱着眉训她：“乖乖喝汤！女孩子家家的抽什么烟啊，医院里头抽烟你是准备让医生把你撵出去是吧！好好吃饭......”老人家絮絮叨叨的，略带薄责，却听得何初见心里暖烘烘的。
黎野墨含着笑看崔大嫂训人，何初见这丫头是个顺毛驴，你横起来她比你还横，黎野墨甚至一度有些怀疑，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降住她。
不过崔大嫂的一顿训倒是效果很明显，何初见低眉顺眼的喝着汤，蔫巴巴的，像一只猫。
一碗汤喂完，黎野墨身上的烟味也散的差不多了，这才走进病房里，坐在何初见的脚下，低着头闷闷的不说话。
其实这些天何初见都没有见到他，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崔大嫂，今年过年回娘家过么？”何初见砸吧咂嘴，口中还有鱼汤的醇香，崔大嫂的手艺真是不错。
“不回了，”崔大嫂摆摆手，说：“先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实在不放心。何况都这么大岁数了，我也看开了，一个人好着呢，至少不用受儿媳妇的气！”
崔大嫂说着，脸上挂着笑。
何初见是故意这么问的，果然看到黎野墨长出了一口气。
“我现在就盼着呀，先生赶紧找个媳妇儿结婚，生个胖娃娃，我还得帮他媳妇儿照顾月子。”崔大嫂调皮的冲何初见眨眨眼，何初见干笑了两声。
黎野墨顺从的点点头：“恩，等我办完了事情，如果还......我就赶紧娶媳妇儿生娃娃。”
“我侄子三十三的时候他家大儿子都上小学了！”崔大嫂埋怨着。
黎野墨没说话。
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或许他也会有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有个听话乖巧的儿子。他会给她们好的生活，会陪着小家伙一起长大，告诉他要孝顺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
可是一切，都在那个夏天戛然而止。
崔大嫂走的时候，还不忘嘱咐了黎野墨几句，让他好好陪陪何初见，黎野墨嗯嗯啊啊的应了，看的崔大嫂急的直跺脚：“你再不抓紧，这么漂亮的女娃娃就被别的小伙子追走了！”
崔大嫂的嗓门有点大，病房里面的何初见听得一清二楚。
黎野墨送走崔大嫂，回来的时候看到何初见皱着眉头，看着床头柜上他随手放在那里的烟。
一把抓回来塞进最里面的衣兜里，拉链哗的一下拉上，一点味也渗不出来。
何初见把头偏到一边去。好在那天那个疯女人还没有疯彻底，身上的伤不少，脸上倒还干净。黎野墨清了清嗓子，道：“你以后怎么打算的？”
“我这幅样子还能去哪儿？”何初见抬了抬胳膊，给他看上面一块一块斑驳的纱布，“我的医药费......”
黎野墨斜着眼睛看她：“我是你什么人，凭什么替你付医药费？你还真把我当冤大头了？”
“我会还的，我都想好了，我唱歌也还凑合，也可以去木小树的酒吧......”
“怎么还？跟人喝酒？一瓶两百万？”黎野墨故意刺激她似的，把她从头打量到脚：“以前估计可以，现在你全身上下都是疤，估计不值这个价了。”
“你......”何初见气的一下子坐起来，却被黎野墨一根手指按着肩膀上没有伤的地方给按回了病床上。
他勾起一边嘴角，噙着笑：“得，一只手都不用，一根手指就解决了。”
看着何初见一副炸毛了的猫的样子，黎野墨整理了一下情绪，正色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你自己走，从此我们两不相欠，永不再见；要么你跟我走，我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选一个吧。”
“你这话我怎么就听不明白呢，衣食无忧是什么意思？”
那一瞬间，黎野墨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抽离了肉体，记忆中，那个女孩也曾这样问过他。
他微微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我们去登记吧。”
再次见到黎野墨，是在七天后的下午。
何初见一直在医院住着，黎野墨没有出现过，只是让家里的一个老佣人崔大嫂来医院照顾她。
皮肉上的伤倒是不严重，但是何初见对青霉素和头孢等一系列抗生素都过敏，医生给她开的是另一种叫克林霉素的药，不如青霉素类见效快，效果也不是特别好，现在是感染的高发期，医生的意思是让何初见在医院住着观察一下，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感染。
崔大嫂对医生的话简直是有些迷信，几乎是医生说什么她就听什么，食谱规划的很细致，每天带来的饭菜都是精心选择过的，看的何初见几乎要落下泪来。
黎野墨来的时候，崔大嫂正在给她喂饭，看到黎野墨的时候眼睛一亮，赶忙把何初见病床边的位置让出来：“先生来了，快来快来，这姑娘真是个能忍的，全身上下那么多伤口，每天换药的时候都要用双氧水消毒一遍，那白色的沫沫看得我心里头都揪着，她愣是一声不吭的......”
“崔大嫂，我身上有烟味，怕熏着她。”黎野墨站在病房门口，并不进来。
何初见闻言望过去，看到了还是一身夹克皮靴圆寸的黎野墨。
几乎没什么变化。
不对，还是有变化的，胡子估计几天没刮了，看着就刺刺的。
“我不怕熏，我喜欢烟，给我一根我也要抽。”
崔大嫂连忙皱着眉训她：“乖乖喝汤！女孩子家家的抽什么烟啊，医院里头抽烟你是准备让医生把你撵出去是吧！好好吃饭......”老人家絮絮叨叨的，略带薄责，却听得何初见心里暖烘烘的。
黎野墨含着笑看崔大嫂训人，何初见这丫头是个顺毛驴，你横起来她比你还横，黎野墨甚至一度有些怀疑，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降住她。
不过崔大嫂的一顿训倒是效果很明显，何初见低眉顺眼的喝着汤，蔫巴巴的，像一只猫。
一碗汤喂完，黎野墨身上的烟味也散的差不多了，这才走进病房里，坐在何初见的脚下，低着头闷闷的不说话。
其实这些天何初见都没有见到他，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崔大嫂，今年过年回娘家过么？”何初见砸吧咂嘴，口中还有鱼汤的醇香，崔大嫂的手艺真是不错。
“不回了，”崔大嫂摆摆手，说：“先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实在不放心。何况都这么大岁数了，我也看开了，一个人好着呢，至少不用受儿媳妇的气！”
崔大嫂说着，脸上挂着笑。
何初见是故意这么问的，果然看到黎野墨长出了一口气。
“我现在就盼着呀，先生赶紧找个媳妇儿结婚，生个胖娃娃，我还得帮他媳妇儿照顾月子。”崔大嫂调皮的冲何初见眨眨眼，何初见干笑了两声。
黎野墨顺从的点点头：“恩，等我办完了事情，如果还......我就赶紧娶媳妇儿生娃娃。”
“我侄子三十三的时候他家大儿子都上小学了！”崔大嫂埋怨着。
黎野墨没说话。
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或许他也会有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有个听话乖巧的儿子。他会给她们好的生活，会陪着小家伙一起长大，告诉他要孝顺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
可是一切，都在那个夏天戛然而止。
崔大嫂走的时候，还不忘嘱咐了黎野墨几句，让他好好陪陪何初见，黎野墨嗯嗯啊啊的应了，看的崔大嫂急的直跺脚：“你再不抓紧，这么漂亮的女娃娃就被别的小伙子追走了！”
崔大嫂的嗓门有点大，病房里面的何初见听得一清二楚。
黎野墨送走崔大嫂，回来的时候看到何初见皱着眉头，看着床头柜上他随手放在那里的烟。
一把抓回来塞进最里面的衣兜里，拉链哗的一下拉上，一点味也渗不出来。
何初见把头偏到一边去。好在那天那个疯女人还没有疯彻底，身上的伤不少，脸上倒还干净。黎野墨清了清嗓子，道：“你以后怎么打算的？”
“我这幅样子还能去哪儿？”何初见抬了抬胳膊，给他看上面一块一块斑驳的纱布，“我的医药费......”
黎野墨斜着眼睛看她：“我是你什么人，凭什么替你付医药费？你还真把我当冤大头了？”
“我会还的，我都想好了，我唱歌也还凑合，也可以去木小树的酒吧......”
“怎么还？跟人喝酒？一瓶两百万？”黎野墨故意刺激她似的，把她从头打量到脚：“以前估计可以，现在你全身上下都是疤，估计不值这个价了。”
“你......”何初见气的一下子坐起来，却被黎野墨一根手指按着肩膀上没有伤的地方给按回了病床上。
他勾起一边嘴角，噙着笑：“得，一只手都不用，一根手指就解决了。”
看着何初见一副炸毛了的猫的样子，黎野墨整理了一下情绪，正色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你自己走，从此我们两不相欠，永不再见；要么你跟我走，我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选一个吧。”
“你这话我怎么就听不明白呢，衣食无忧是什么意思？”
那一瞬间，黎野墨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抽离了肉体，记忆中，那个女孩也曾这样问过他。
他微微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我们去登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