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是手还是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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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军攻了一整天，以十倍的牺牲，换取消灭一倍的金兵。不能说没有效果，但确实很亏，血亏。
树枝支起的大锅，炖着不知名的肉和草根树叶之类的东西，自己的人肉是不能吃的，但岳爷爷说过：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吃金兵的肉，喝金兵的血，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隔天早上，躺满大地的义军，在头领的高歌声中，纷纷起身，简单的准备下，做好了类似慷慨赴死的准备。没错，义军朝不保夕，人人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今天，他们唯一的愿望，就是多杀几个金兵，不能让自己死得太亏。
肃穆的城墙上，突然起了喧哗，夹杂着哭喊声。
义军好奇的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汉族老人、妇女、孩童，被倒吊着从城墙上垂了下来。一些汉族的青年含着眼泪，被驱赶着站在了城墙最外边，身后的金兵用刀枪和弓箭对着他们，呼喝声是这样的：“杀不退义军，你们的父母就得死！谁敢退后一步，立即斩断他家人的绳索！”
有个青年站在墙上，看着下面的义军，发出绝望的喊声：“求求你们，不要过来啊！我爹悬在城墙上呐！”
从三丈高的城墙上，倒栽下来，别说是老弱妇孺，即使是成年人都很难逃过一死，金兵是通过这种方式，逼迫汉族人与汉族人内战！
义军起了骚动，如果是杀残害自己族人的金兵，他们可以连命都不要，跟对方厮杀到底。可是对自己的同胞，绝大部分人迷茫了，我们杀金兵，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和同胞，那是天经地义的。自己的同胞被金兵用家人的生命逼迫，只能充当敌人的傀儡，他们是身不由己的，并非投敌背叛，难道把他们也杀了吗？
大家窃窃私语，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看向头目，头目们也拿不定主意，又看向头领。作为义军的领导者，头领一样的为难。
理智上他认为必须攻城，对方坐拥城池，有吃有住，外边还有援军，自己这边啥都没有，除了不顾一切的攻下城池外，只剩下等死这条路的。
攻城的命令到了嘴边，看着城墙上挂着的老人和妇女、孩童，他又不忍心，只要自己一声令下，不管攻城的结果如何，同胞相残是免不了的了，战乱一起，说不定还会波及到这些人质。
小爷也头疼，本想着义军攻城结束后，不管输赢，总之城门是畅通了。现在看来，如意算盘打不成了，搞不好在马钰的父母被挂在城墙上，等会战火一起，他们首当其冲！
茫然无措间，听到城墙上遽然响起龙吟声，一个身穿破烂补丁服的大汉飞身登上城楼，扑向金军首领。在他身后，大群人在投掷灰沙包，包袋破开，溅撒出漫天灰尘。金兵眼睛被迷，口鼻呛灰，流着眼泪猛烈咳嗽，哪有功夫救援首领？
大汉的手掌带着龙形虚影拍在金兵首领的头顶，头盔“噗”的一声瘪了下去，鲜血四溅！他将头颅碎裂的尸体高举起来，大声喝道：“金兵首领已死！丐帮的兄弟们，速速救人！”
“帮主有令！上啊！”
无数乞丐冲上城墙，帮助被逼上城墙防守的汉族男丁，解救他们的父母妻儿。
城下的义军见到城墙的变故，齐声欢呼，像海浪一般发起冲锋！
城墙上陷入混乱，金兵没了统一的指挥，只能按照各自的想法，自行其是。普通士兵在乱阵中，怎敌得过武艺高强的丐帮子弟，被打得落花流水般四处逃窜。
小爷混在义军中，攀上城墙，溜进城内，按照马钰说的地址，找到马家。
城内早已是四处狼藉，马家也不例外，大门被砸碎了，屋里被翻得稀乱，根本不见马钰父母的影子。古代没有照片，除了地址和姓氏，其他信息全都无从知晓，怎么找人呢？
远远听着城墙传来的厮杀声，小爷最担心是两位老人家也被绑上了城墙，混战中随时有生命危险的。罢了，反正有神龙保护，小爷应该死不了，杀回城墙上去找人！
“马伯父！马伯母！”初级的长春功催动初级的野球拳，威力本来有限，经过寒玉手套的加持后，效果大不同，每出一拳必然打倒一名金兵，即使不死也冻得他不能动弹。
神龙大人，小爷的命交给你保了！神龙没有响应，但小爷能感觉到，他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一边大喊着找人，一边挥拳打倒金兵，自身的安全全然不顾，受到的所有攻击，小爷尽皆不予防御或闪避，全当看不见！
刀砍过来，在距离小爷的脖子不到一寸远的地方，再难前进分毫。剑刺过来，锐利的剑锋卡在小爷胸口前，任对方怎么发力，丝毫不能前推。各种攻击，被神龙照单全收，人类发出的攻击中所包含的能量，比起火山、雷电、地震来说，沧海一粟而已，根本不足挂齿。
在城墙上横冲百米，打倒了不知多少金兵，终于听到了回应：“老夫姓马。”
小爷连忙凑上去，先看了看容貌，与马钰没有半分相似，心里凉了大半：“老先生，你听说过马钰这个名字吗？”
老人家摇了摇头，他只是碰巧姓马而已。
继续往前，又有位躺在地上的女子道：“我姓马！”
性别不对，看年纪更不可能是马钰的父母，“姑娘，兵荒马乱的，别捣乱行不行？我找的是年龄至少50岁左右的老先生和老妇人！”
那女子道：“我堂叔马老先生，住在东顺大街二巷。”
哎呀！地址对上了！
“你堂叔家是不是有个叫马钰的儿子？”
女子大点其头：“对对对！我的脚受了伤，请你扶我起来，我跟你一起去找堂叔堂婶，我认得他们！”
小爷怀疑她只是想找个人救命，试探道：“既然是你家亲戚，那你说说看，马钰成亲了没有？”
女子做回忆状，“嗯！我记得没”说到这里，她注意到小爷神色不对，马上改口：“他成亲了！”
跟小爷玩察言观色是吧？行，我再问问你：“那他妻子姓什么？”
女子傻眼了，天下间姓氏这么多，不可能一个个的列举出来啊。无奈之下，她只能勉强道：“堂嫂姓什么，我忘记了。找到堂叔堂婶，问问他们就清楚了嘛！”
小爷给她一个白眼：“呵呵，你当我傻是不是？我急着找人，没时间搭理你！走了！”
“只要你救了我，我一定会报答你的！”见对方毫不停留，女子急忙大声道：“别走啊！你说，要怎样才肯救我嘛！”
女子气得直咬牙，明明可以带她一起走，偏偏见死不救，真是不讲道德！不等她在心里骂过瘾，又有人过来了，她连忙把眼睛一闭，躺着装死。
走在前的少年，手持两根短棍，双眼警惕的扫视四周，“杨兄弟，城墙如此混乱，不如先回城中避一避，等战乱过去再定行止。”
紧随其后的少年，握着一杆长枪，背靠前者警惕着后方，“郭大哥，此刻是出城最好的机会，一旦义军和金兵分了胜负，只怕又要全面封锁，到时想走就走不了了！”
女子分辨出他们不是金兵，立刻“活”了过来，娇声呼救道：“救命啊！我的腿受伤了。”
郭杨两位少年吓了一跳，待看清楚只是个受伤的年轻姑娘，两人才放心下来。
郭姓少年问道：“姑娘，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躺在这里？”
女子挤出两滴热泪，楚楚可怜的道：“我叫丁小怜，被残暴的金兵砍伤了，只能躺在这里等死。”
杨姓少年道：“这位是郭啸天，我的结义兄长，在下杨铁心。兵荒马乱之际，人命贱如草，我们打算逃出城外去，不知姑娘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
莫小怜，女，初级玩家，天网社团成员之一。她在本世界中选择的难度是初级，主线任务的最终目标是保护并协助关键剧情人物杨康，确保他在留下后代之前存活。当前的阶段任务是，保护杨康的父亲杨铁心，确保杨康能够顺利出世。
她冒着战乱的危险到这里来，目的正是为了寻找杨铁心。听到杨姓少年的自我介绍，她这回是真的哭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世事就是这么难料！
“愿意！当然愿意！我巴不得早点离开这里！”这句话绝对是大实话，以她的实力，单挑个把金兵是很轻松的，两三个也不在话下，四五个就很危险了。现在的情况是，城里少说也有数千金兵，灭她跟踩死一只蚂蚁差不多。更何况，她当前的任务是给杨铁心当保镖，找到了正主，跟他一起逃离战火，她能不愿意吗？一万个同意都不嫌多。
杨铁心和郭啸天一左一右将莫小怜扶了起来，三人小心翼翼的朝城墙边上靠近。
城下的义军正在发起猛攻，城墙上金兵失去了统一指挥，各自为战，有些城墙防的紧些，有些城墙的防御形同虚设。
莫小怜眼睛到处眺望，“二位，那边的城墙义军占上风，眼看要占领下来了，我们过去那边等着吧。”
等义军彻底攻下这段城墙，他们作为汉人百姓应该可以安全通过了。
三人弓着腰低着脑袋，小步前进，生怕引起附近金兵的注意。莫小怜走得最辛苦，因为一条腿受了刀伤，使不得力，只能用双手代替伤腿，将伤腿悬在空中，附身爬着走。她眼睛只顾看着周围的金兵，不提防地上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抓在她受伤的腿上。
疼！太疼了！她的眼泪瞬间决堤，要不怕惊动周围的金兵，只怕连“妈呀”都喊出来了。
杨铁心发现不对，小声问道：“莫姑娘，你怎么又哭了？”
“我的腿，疼！”莫小怜用了全部的意志力，克制着没有大声喊出来。
杨铁心向她的腿看去，原来地上有个老婆婆正在努力抓着她的伤腿，他连忙过去关心道：“阿婆，你怎么了？”
老人家牢牢抓着悬在空中的腿，喘着气说：“我没事，这位姑娘见我累得坐在这里，伸手来拉我，真是好人呐！”
旁边有个老先生道：“你个老糊涂！人家伸的明明是脚，哪里是手？”他替老婆婆解释：“我家老太婆眼神不好，近处的东西看不清楚。”
被说成老糊涂，老人家不高兴了，“你才老糊涂呢！你见过谁会把脚悬在空中走路，神经病吧！明明是手！自己看不清楚，还说我！”
老先生嘴巴一撇：“瞧你那样，少见多怪，人家就爱举着脚，用手趴在地上走，不信你问问这小伙子？”拉着杨铁心让他主持公道：“你说，她抓着的是手还是脚？”
莫小怜疼得快要晕过去了，她咬牙道：“阿伯、阿婆，你们等会再吵嘴，先让阿婆松开手，好不好？”
老人家根本没空搭理她，专注于争论，“小伙子，你大胆说，别怕得罪人！到底是手还是脚？”心情激动之下，抓着莫小怜的腿用力抖了抖，疼得她连呼吸都暂停了，两颗眼珠一齐翻白。
杨铁心还在和稀泥：“阿婆，是脚是手都不重要，二位何必为了琐事争执。晚辈以为，眼下周围都是金兵，我们身陷险地，应该先到安全的地方再说，对吧？”
莫小怜三肢落地支撑着身体的重量，本来重心就不太稳，伤腿又用不上力，被老人家用力抓着，疼得她死去活来，偏偏又无法用力抽，汗水混着眼泪哗哗直流。
她奄奄一息的苦苦哀求着：“求求你！放开手！我快不行了。”
老人家耳朵背，根本没反应，杨铁心被二老左一句右一句吵得耳朵轰轰响，也听不到莫小怜呻吟般的声音。
幸好，旁边还有郭啸天，他注意到了。
“阿婆，您先把手放开！这位姑娘的腿受了伤，你抓着她的脚，她很疼的。”
其他的话，老人家没听清楚，你抓着他的脚，这几个字他听见了！把老人家气得，顾不得担心周围的金兵，大声道：“胡说八道！你肯定是偏帮老头子！手和脚我还分不清吗！你别想骗我，脚怎么可能这么细呢！明明是手！”
郭啸天是典型的直男，他还试图跟老人家解释：“阿婆，这真的是脚，人家姑娘年轻，骨头纤细。”
老人家不干了，“我呸！说得什么话啊！我是老了，可我也是从年轻过来的，我年轻那会儿，手腕比这还粗两分呢！按你的意思，我没有手，四条都是腿咯！”
义军攻了一整天，以十倍的牺牲，换取消灭一倍的金兵。不能说没有效果，但确实很亏，血亏。
树枝支起的大锅，炖着不知名的肉和草根树叶之类的东西，自己的人肉是不能吃的，但岳爷爷说过：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吃金兵的肉，喝金兵的血，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隔天早上，躺满大地的义军，在头领的高歌声中，纷纷起身，简单的准备下，做好了类似慷慨赴死的准备。没错，义军朝不保夕，人人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今天，他们唯一的愿望，就是多杀几个金兵，不能让自己死得太亏。
肃穆的城墙上，突然起了喧哗，夹杂着哭喊声。
义军好奇的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汉族老人、妇女、孩童，被倒吊着从城墙上垂了下来。一些汉族的青年含着眼泪，被驱赶着站在了城墙最外边，身后的金兵用刀枪和弓箭对着他们，呼喝声是这样的：“杀不退义军，你们的父母就得死！谁敢退后一步，立即斩断他家人的绳索！”
有个青年站在墙上，看着下面的义军，发出绝望的喊声：“求求你们，不要过来啊！我爹悬在城墙上呐！”
从三丈高的城墙上，倒栽下来，别说是老弱妇孺，即使是成年人都很难逃过一死，金兵是通过这种方式，逼迫汉族人与汉族人内战！
义军起了骚动，如果是杀残害自己族人的金兵，他们可以连命都不要，跟对方厮杀到底。可是对自己的同胞，绝大部分人迷茫了，我们杀金兵，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和同胞，那是天经地义的。自己的同胞被金兵用家人的生命逼迫，只能充当敌人的傀儡，他们是身不由己的，并非投敌背叛，难道把他们也杀了吗？
大家窃窃私语，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看向头目，头目们也拿不定主意，又看向头领。作为义军的领导者，头领一样的为难。
理智上他认为必须攻城，对方坐拥城池，有吃有住，外边还有援军，自己这边啥都没有，除了不顾一切的攻下城池外，只剩下等死这条路的。
攻城的命令到了嘴边，看着城墙上挂着的老人和妇女、孩童，他又不忍心，只要自己一声令下，不管攻城的结果如何，同胞相残是免不了的了，战乱一起，说不定还会波及到这些人质。
小爷也头疼，本想着义军攻城结束后，不管输赢，总之城门是畅通了。现在看来，如意算盘打不成了，搞不好在马钰的父母被挂在城墙上，等会战火一起，他们首当其冲！
茫然无措间，听到城墙上遽然响起龙吟声，一个身穿破烂补丁服的大汉飞身登上城楼，扑向金军首领。在他身后，大群人在投掷灰沙包，包袋破开，溅撒出漫天灰尘。金兵眼睛被迷，口鼻呛灰，流着眼泪猛烈咳嗽，哪有功夫救援首领？
大汉的手掌带着龙形虚影拍在金兵首领的头顶，头盔“噗”的一声瘪了下去，鲜血四溅！他将头颅碎裂的尸体高举起来，大声喝道：“金兵首领已死！丐帮的兄弟们，速速救人！”
“帮主有令！上啊！”
无数乞丐冲上城墙，帮助被逼上城墙防守的汉族男丁，解救他们的父母妻儿。
城下的义军见到城墙的变故，齐声欢呼，像海浪一般发起冲锋！
城墙上陷入混乱，金兵没了统一的指挥，只能按照各自的想法，自行其是。普通士兵在乱阵中，怎敌得过武艺高强的丐帮子弟，被打得落花流水般四处逃窜。
小爷混在义军中，攀上城墙，溜进城内，按照马钰说的地址，找到马家。
城内早已是四处狼藉，马家也不例外，大门被砸碎了，屋里被翻得稀乱，根本不见马钰父母的影子。古代没有照片，除了地址和姓氏，其他信息全都无从知晓，怎么找人呢？
远远听着城墙传来的厮杀声，小爷最担心是两位老人家也被绑上了城墙，混战中随时有生命危险的。罢了，反正有神龙保护，小爷应该死不了，杀回城墙上去找人！
“马伯父！马伯母！”初级的长春功催动初级的野球拳，威力本来有限，经过寒玉手套的加持后，效果大不同，每出一拳必然打倒一名金兵，即使不死也冻得他不能动弹。
神龙大人，小爷的命交给你保了！神龙没有响应，但小爷能感觉到，他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一边大喊着找人，一边挥拳打倒金兵，自身的安全全然不顾，受到的所有攻击，小爷尽皆不予防御或闪避，全当看不见！
刀砍过来，在距离小爷的脖子不到一寸远的地方，再难前进分毫。剑刺过来，锐利的剑锋卡在小爷胸口前，任对方怎么发力，丝毫不能前推。各种攻击，被神龙照单全收，人类发出的攻击中所包含的能量，比起火山、雷电、地震来说，沧海一粟而已，根本不足挂齿。
在城墙上横冲百米，打倒了不知多少金兵，终于听到了回应：“老夫姓马。”
小爷连忙凑上去，先看了看容貌，与马钰没有半分相似，心里凉了大半：“老先生，你听说过马钰这个名字吗？”
老人家摇了摇头，他只是碰巧姓马而已。
继续往前，又有位躺在地上的女子道：“我姓马！”
性别不对，看年纪更不可能是马钰的父母，“姑娘，兵荒马乱的，别捣乱行不行？我找的是年龄至少50岁左右的老先生和老妇人！”
那女子道：“我堂叔马老先生，住在东顺大街二巷。”
哎呀！地址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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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大点其头：“对对对！我的脚受了伤，请你扶我起来，我跟你一起去找堂叔堂婶，我认得他们！”
小爷怀疑她只是想找个人救命，试探道：“既然是你家亲戚，那你说说看，马钰成亲了没有？”
女子做回忆状，“嗯！我记得没”说到这里，她注意到小爷神色不对，马上改口：“他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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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傻眼了，天下间姓氏这么多，不可能一个个的列举出来啊。无奈之下，她只能勉强道：“堂嫂姓什么，我忘记了。找到堂叔堂婶，问问他们就清楚了嘛！”
小爷给她一个白眼：“呵呵，你当我傻是不是？我急着找人，没时间搭理你！走了！”
“只要你救了我，我一定会报答你的！”见对方毫不停留，女子急忙大声道：“别走啊！你说，要怎样才肯救我嘛！”
女子气得直咬牙，明明可以带她一起走，偏偏见死不救，真是不讲道德！不等她在心里骂过瘾，又有人过来了，她连忙把眼睛一闭，躺着装死。
走在前的少年，手持两根短棍，双眼警惕的扫视四周，“杨兄弟，城墙如此混乱，不如先回城中避一避，等战乱过去再定行止。”
紧随其后的少年，握着一杆长枪，背靠前者警惕着后方，“郭大哥，此刻是出城最好的机会，一旦义军和金兵分了胜负，只怕又要全面封锁，到时想走就走不了了！”
女子分辨出他们不是金兵，立刻“活”了过来，娇声呼救道：“救命啊！我的腿受伤了。”
郭杨两位少年吓了一跳，待看清楚只是个受伤的年轻姑娘，两人才放心下来。
郭姓少年问道：“姑娘，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躺在这里？”
女子挤出两滴热泪，楚楚可怜的道：“我叫丁小怜，被残暴的金兵砍伤了，只能躺在这里等死。”
杨姓少年道：“这位是郭啸天，我的结义兄长，在下杨铁心。兵荒马乱之际，人命贱如草，我们打算逃出城外去，不知姑娘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
莫小怜，女，初级玩家，天网社团成员之一。她在本世界中选择的难度是初级，主线任务的最终目标是保护并协助关键剧情人物杨康，确保他在留下后代之前存活。当前的阶段任务是，保护杨康的父亲杨铁心，确保杨康能够顺利出世。
她冒着战乱的危险到这里来，目的正是为了寻找杨铁心。听到杨姓少年的自我介绍，她这回是真的哭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世事就是这么难料！
“愿意！当然愿意！我巴不得早点离开这里！”这句话绝对是大实话，以她的实力，单挑个把金兵是很轻松的，两三个也不在话下，四五个就很危险了。现在的情况是，城里少说也有数千金兵，灭她跟踩死一只蚂蚁差不多。更何况，她当前的任务是给杨铁心当保镖，找到了正主，跟他一起逃离战火，她能不愿意吗？一万个同意都不嫌多。
杨铁心和郭啸天一左一右将莫小怜扶了起来，三人小心翼翼的朝城墙边上靠近。
城下的义军正在发起猛攻，城墙上金兵失去了统一指挥，各自为战，有些城墙防的紧些，有些城墙的防御形同虚设。
莫小怜眼睛到处眺望，“二位，那边的城墙义军占上风，眼看要占领下来了，我们过去那边等着吧。”
等义军彻底攻下这段城墙，他们作为汉人百姓应该可以安全通过了。
三人弓着腰低着脑袋，小步前进，生怕引起附近金兵的注意。莫小怜走得最辛苦，因为一条腿受了刀伤，使不得力，只能用双手代替伤腿，将伤腿悬在空中，附身爬着走。她眼睛只顾看着周围的金兵，不提防地上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抓在她受伤的腿上。
疼！太疼了！她的眼泪瞬间决堤，要不怕惊动周围的金兵，只怕连“妈呀”都喊出来了。
杨铁心发现不对，小声问道：“莫姑娘，你怎么又哭了？”
“我的腿，疼！”莫小怜用了全部的意志力，克制着没有大声喊出来。
杨铁心向她的腿看去，原来地上有个老婆婆正在努力抓着她的伤腿，他连忙过去关心道：“阿婆，你怎么了？”
老人家牢牢抓着悬在空中的腿，喘着气说：“我没事，这位姑娘见我累得坐在这里，伸手来拉我，真是好人呐！”
旁边有个老先生道：“你个老糊涂！人家伸的明明是脚，哪里是手？”他替老婆婆解释：“我家老太婆眼神不好，近处的东西看不清楚。”
被说成老糊涂，老人家不高兴了，“你才老糊涂呢！你见过谁会把脚悬在空中走路，神经病吧！明明是手！自己看不清楚，还说我！”
老先生嘴巴一撇：“瞧你那样，少见多怪，人家就爱举着脚，用手趴在地上走，不信你问问这小伙子？”拉着杨铁心让他主持公道：“你说，她抓着的是手还是脚？”
莫小怜疼得快要晕过去了，她咬牙道：“阿伯、阿婆，你们等会再吵嘴，先让阿婆松开手，好不好？”
老人家根本没空搭理她，专注于争论，“小伙子，你大胆说，别怕得罪人！到底是手还是脚？”心情激动之下，抓着莫小怜的腿用力抖了抖，疼得她连呼吸都暂停了，两颗眼珠一齐翻白。
杨铁心还在和稀泥：“阿婆，是脚是手都不重要，二位何必为了琐事争执。晚辈以为，眼下周围都是金兵，我们身陷险地，应该先到安全的地方再说，对吧？”
莫小怜三肢落地支撑着身体的重量，本来重心就不太稳，伤腿又用不上力，被老人家用力抓着，疼得她死去活来，偏偏又无法用力抽，汗水混着眼泪哗哗直流。
她奄奄一息的苦苦哀求着：“求求你！放开手！我快不行了。”
老人家耳朵背，根本没反应，杨铁心被二老左一句右一句吵得耳朵轰轰响，也听不到莫小怜呻吟般的声音。
幸好，旁边还有郭啸天，他注意到了。
“阿婆，您先把手放开！这位姑娘的腿受了伤，你抓着她的脚，她很疼的。”
其他的话，老人家没听清楚，你抓着他的脚，这几个字他听见了！把老人家气得，顾不得担心周围的金兵，大声道：“胡说八道！你肯定是偏帮老头子！手和脚我还分不清吗！你别想骗我，脚怎么可能这么细呢！明明是手！”
郭啸天是典型的直男，他还试图跟老人家解释：“阿婆，这真的是脚，人家姑娘年轻，骨头纤细。”
老人家不干了，“我呸！说得什么话啊！我是老了，可我也是从年轻过来的，我年轻那会儿，手腕比这还粗两分呢！按你的意思，我没有手，四条都是腿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