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一切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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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子打完电话不到二十分钟，孙铭就赶到了酒店麦子的房间。
只见孙铭一身装扮一如既往地潮流、时尚：上身一件Burberry的拼色宽松外套搭配简单的白色T恤，下身一件高腰的收腰牛仔裤，脚蹬一双米字花格纹的马丁靴，漂亮的卷发从牛仔大檐帽下漫不经心地散出几根，路易威登斜挎包的背带被她懒洋洋地勾在手里。她本来个头就高，这么一穿搭，到有几分欧美明星的范儿。
麦子看到孙铭这副张扬的样子，不由地一乐。一向大方的孙铭脸不由地红了一下，敏感地问：“怎么？是不是我这身衣服特难看？”
麦子赶紧摇手，起身坐到窗户边的小椅子上，指着另一张小椅子，笑着说：“没有没有！挺好看的！你快坐下，我有事跟你说。”
孙铭这才放下心来，她把帽子和包摘下来放好。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大咧咧的孙铭在麦子面前总像个怕羞的小孩，为了掩饰内心的那份紧张，她故意摇摇晃晃地走过去，在小椅子上坐下，问道：“说吧，领导有什么指示？”
麦子跟孙铭也不遮掩，把此行的任务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孙铭听罢，稍微皱了皱眉头，说：“这事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为什么？说说！”麦子询问地望着孙铭。
孙铭看着麦子，说：“如果就是想查清楚这件事，我可以达百分之百的包票帮你做到；但是，如果想拿到证据，那就比较难了。除非产生实际的交易，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在账面上露出任何蛛丝马迹。”
麦子叹口气，说：“是的。情况就是这样，那就先查清楚这件事再说吧！”麦子心想，只要能查清楚，起码公司在处理的时候可以师出有名。亡羊补牢，自己也算是完成任务了。至于证据，韩总和王总其实并没说要什么样的证据才算证据，是她自己认为需要一个书面一类的东西，现在听孙铭一番分析，她知道这是绝无可能。况且，孙铭在洪源市，人家以后还要在生意场上行走，能帮到这一步，已经是相当仗义了。
看麦子似乎面有难色，孙铭又安慰她说：“实在不行，要不我真跟他们订点货？”麦子赶忙阻止：“别，孙姐这么帮我，我已经很感动了！”
“看你说的，这有什么好感动的？其实我有句话不敢说，”孙铭欲言又止，麦子吓得心都要跳出来，生怕她真说出什么尴尬的话来。孙铭大概猜到了麦子的心思，轻笑一声，说道：“我就想不明白，你那么能干，干嘛非要一棵树上吊死？干嘛那么紧张？如果这件事你没完成好，公司处罚你，你就到我这儿来，待遇肯定比你现在强得多！”
麦子听她说这一番话，暗暗松了口气，笑着调侃道：“是呀！我咋没想过我是个人才呢？你也别乌鸦嘴了，这事一定得办成了！要不也太便宜那些奸猾小人了！”
孙铭站起身，一个立正，举手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正事，麦子感觉自己有点饿了，就问孙铭：“你饿吗？咱俩去吃烧烤？”
孙铭一吐舌头：“你咋知道我爱吃烤串？还真是好久没吃了。酒店外面不远就有，咱俩吃点、喝点！”
“好的，那你可不许赖酒！”麦子笑着说。
“那是自然！我赖谁的酒也不敢赖高总的呀！——再说了，今天也没啥事，咱们一醉方休！”
当晚，孙铭和麦子两人吃了三十个串，二十组筋，两个鸡翅，喝了一瓶白酒，两瓶啤酒，孙铭比麦子喝得多。看看已经快十一点了，麦子犹豫一下，搀着醉醺醺的孙铭回到了酒店。
第二天醒来，孙铭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她揉揉惺忪的睡眼，使劲回忆，想搞清楚自己为何会在这里。看到在窗户边椅子上坐着的麦子，她终于想起了昨晚的事。
孙铭不好意思地下了床，赶紧去刷牙、洗澡，昨晚答应人家的事，自己却喝得酩酊大醉，今天还醒这么晚，她感到非常惭愧。
麦子看到孙铭起床，关心地问：“怎么样？头还疼吗？”孙铭有些莫名其妙：“头疼？我头疼了？”
“是的，你昨晚回来趟床上，一直喊头疼，踹着不盖被子……”麦子没有说下去。
孙铭“啊”了一声，冲上去捂住麦子的嘴：“不许说了！”然后又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有影响到你休息吧？”其实她真想问麦子，自己有没有胡言乱语？或者，甚至胡作非为？
麦子笑着说：“没有，我早早就睡着了。你快洗漱，今天你还肩负重任呢！”
孙铭出手，果然很快就摸清了底细。其实，很多时候不是事情本身有多难，而是人们没有找到对的人。麦子找孙铭办这件事，真是找对了人。
孙铭代理的产品有好几家，她很快找到一个东北厂家的业务员，这个厂家的产品也会用到大量的隔板，其中有一种产品所用型号跟金鹰产品的型号正好相同。孙铭拜托这位铁哥儿们，跟洪源市的隔板厂询价，说是有个朋友的厂子需要这种原料，想要货比三家。
那铁哥儿们一听是这样一件事，当下就告诉孙铭：“不用问了，我这儿一个月前刚跟他们订了批货，我给你查一下价格表。”
孙铭连说“NO，NO，”又纠正道：“这个价格我要了解，另外我还想问你个事。”
铁哥儿们很干脆，说：“问吧！只要不是问我吃多少回扣，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孙铭哈哈一笑，看似无意地说：“假如妹我就是问回扣的事呢？我那朋友刚起步，他想知道些业内的规矩，以后好办事呢！”
对方也哈哈一笑：“妹妹你就别难为我了！这还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儿？现在哪有白干活的？我们跑业务的光挣那几个工资还能活呀？行了，我只能把上个月那批货的价格给你，别的实在帮不了了！”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孙铭也不好再说什么。好在有了这个价格表，麦子就可以拿回去跟金鹰采购原料时的价格做对比，是清是浊，也就明明白白了。
麦子拿到那份价格表，不由吓了一跳！她听韩总王总说过金鹰公司该原料的采购价，她记数字的能力特强，就这份表格上的价格，也比金鹰公司的价格低了一块钱！一块钱虽然看起来不算钱，但金鹰公司月产量在几百万，而且，是个人都明白，采购量越大，价格越便宜。连东北那边一个普通厂都能享受到这个价格，为什么金鹰公司的价格反而会高了呢？一切不言自明！现在就看老总们能不能真正拿得起刀了！
麦子坐不住了，任务已经完成，她必须尽快回去交差！她对孙铭再次真诚地说声“谢谢”，孙铭依依不舍地送麦子去了高铁站。
麦子打完电话不到二十分钟，孙铭就赶到了酒店麦子的房间。
只见孙铭一身装扮一如既往地潮流、时尚：上身一件Burberry的拼色宽松外套搭配简单的白色T恤，下身一件高腰的收腰牛仔裤，脚蹬一双米字花格纹的马丁靴，漂亮的卷发从牛仔大檐帽下漫不经心地散出几根，路易威登斜挎包的背带被她懒洋洋地勾在手里。她本来个头就高，这么一穿搭，到有几分欧美明星的范儿。
麦子看到孙铭这副张扬的样子，不由地一乐。一向大方的孙铭脸不由地红了一下，敏感地问：“怎么？是不是我这身衣服特难看？”
麦子赶紧摇手，起身坐到窗户边的小椅子上，指着另一张小椅子，笑着说：“没有没有！挺好看的！你快坐下，我有事跟你说。”
孙铭这才放下心来，她把帽子和包摘下来放好。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大咧咧的孙铭在麦子面前总像个怕羞的小孩，为了掩饰内心的那份紧张，她故意摇摇晃晃地走过去，在小椅子上坐下，问道：“说吧，领导有什么指示？”
麦子跟孙铭也不遮掩，把此行的任务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孙铭听罢，稍微皱了皱眉头，说：“这事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为什么？说说！”麦子询问地望着孙铭。
孙铭看着麦子，说：“如果就是想查清楚这件事，我可以达百分之百的包票帮你做到；但是，如果想拿到证据，那就比较难了。除非产生实际的交易，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在账面上露出任何蛛丝马迹。”
麦子叹口气，说：“是的。情况就是这样，那就先查清楚这件事再说吧！”麦子心想，只要能查清楚，起码公司在处理的时候可以师出有名。亡羊补牢，自己也算是完成任务了。至于证据，韩总和王总其实并没说要什么样的证据才算证据，是她自己认为需要一个书面一类的东西，现在听孙铭一番分析，她知道这是绝无可能。况且，孙铭在洪源市，人家以后还要在生意场上行走，能帮到这一步，已经是相当仗义了。
看麦子似乎面有难色，孙铭又安慰她说：“实在不行，要不我真跟他们订点货？”麦子赶忙阻止：“别，孙姐这么帮我，我已经很感动了！”
“看你说的，这有什么好感动的？其实我有句话不敢说，”孙铭欲言又止，麦子吓得心都要跳出来，生怕她真说出什么尴尬的话来。孙铭大概猜到了麦子的心思，轻笑一声，说道：“我就想不明白，你那么能干，干嘛非要一棵树上吊死？干嘛那么紧张？如果这件事你没完成好，公司处罚你，你就到我这儿来，待遇肯定比你现在强得多！”
麦子听她说这一番话，暗暗松了口气，笑着调侃道：“是呀！我咋没想过我是个人才呢？你也别乌鸦嘴了，这事一定得办成了！要不也太便宜那些奸猾小人了！”
孙铭站起身，一个立正，举手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正事，麦子感觉自己有点饿了，就问孙铭：“你饿吗？咱俩去吃烧烤？”
孙铭一吐舌头：“你咋知道我爱吃烤串？还真是好久没吃了。酒店外面不远就有，咱俩吃点、喝点！”
“好的，那你可不许赖酒！”麦子笑着说。
“那是自然！我赖谁的酒也不敢赖高总的呀！——再说了，今天也没啥事，咱们一醉方休！”
当晚，孙铭和麦子两人吃了三十个串，二十组筋，两个鸡翅，喝了一瓶白酒，两瓶啤酒，孙铭比麦子喝得多。看看已经快十一点了，麦子犹豫一下，搀着醉醺醺的孙铭回到了酒店。
第二天醒来，孙铭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她揉揉惺忪的睡眼，使劲回忆，想搞清楚自己为何会在这里。看到在窗户边椅子上坐着的麦子，她终于想起了昨晚的事。
孙铭不好意思地下了床，赶紧去刷牙、洗澡，昨晚答应人家的事，自己却喝得酩酊大醉，今天还醒这么晚，她感到非常惭愧。
麦子看到孙铭起床，关心地问：“怎么样？头还疼吗？”孙铭有些莫名其妙：“头疼？我头疼了？”
“是的，你昨晚回来趟床上，一直喊头疼，踹着不盖被子……”麦子没有说下去。
孙铭“啊”了一声，冲上去捂住麦子的嘴：“不许说了！”然后又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有影响到你休息吧？”其实她真想问麦子，自己有没有胡言乱语？或者，甚至胡作非为？
麦子笑着说：“没有，我早早就睡着了。你快洗漱，今天你还肩负重任呢！”
孙铭出手，果然很快就摸清了底细。其实，很多时候不是事情本身有多难，而是人们没有找到对的人。麦子找孙铭办这件事，真是找对了人。
孙铭代理的产品有好几家，她很快找到一个东北厂家的业务员，这个厂家的产品也会用到大量的隔板，其中有一种产品所用型号跟金鹰产品的型号正好相同。孙铭拜托这位铁哥儿们，跟洪源市的隔板厂询价，说是有个朋友的厂子需要这种原料，想要货比三家。
那铁哥儿们一听是这样一件事，当下就告诉孙铭：“不用问了，我这儿一个月前刚跟他们订了批货，我给你查一下价格表。”
孙铭连说“NO，NO，”又纠正道：“这个价格我要了解，另外我还想问你个事。”
铁哥儿们很干脆，说：“问吧！只要不是问我吃多少回扣，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孙铭哈哈一笑，看似无意地说：“假如妹我就是问回扣的事呢？我那朋友刚起步，他想知道些业内的规矩，以后好办事呢！”
对方也哈哈一笑：“妹妹你就别难为我了！这还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儿？现在哪有白干活的？我们跑业务的光挣那几个工资还能活呀？行了，我只能把上个月那批货的价格给你，别的实在帮不了了！”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孙铭也不好再说什么。好在有了这个价格表，麦子就可以拿回去跟金鹰采购原料时的价格做对比，是清是浊，也就明明白白了。
麦子拿到那份价格表，不由吓了一跳！她听韩总王总说过金鹰公司该原料的采购价，她记数字的能力特强，就这份表格上的价格，也比金鹰公司的价格低了一块钱！一块钱虽然看起来不算钱，但金鹰公司月产量在几百万，而且，是个人都明白，采购量越大，价格越便宜。连东北那边一个普通厂都能享受到这个价格，为什么金鹰公司的价格反而会高了呢？一切不言自明！现在就看老总们能不能真正拿得起刀了！
麦子坐不住了，任务已经完成，她必须尽快回去交差！她对孙铭再次真诚地说声“谢谢”，孙铭依依不舍地送麦子去了高铁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