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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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认出这是她那鲜少露面的三伯父，急忙起身行礼道，“林晚见过三伯父。”
沈长风一向不注重这些繁文缛节，挥挥手，示意林晚坐下，“随意一点，李五我这表侄女才这么久了，怎么也不上茶。”
李五急忙回道，“这就去，三爷莫生气。”说完便消失了。
林晚在长辈面前还是有些拘谨的，沈长风没开口她也不敢多言。
沈长风虽然看上去是个书生样，但是混迹于市井这么多年，早就没了那些一板一眼礼教的束缚，一会李五把茶点端上来，沈长风便自己给林晚和自己各倒了杯茶。
林晚急忙起身要接过茶壶，“三伯父，这个还是让晚辈来吧。”
沈长风笑着把茶倒完，指指座位，“出了侯府，没那么多规矩。尝尝，这茶还不错。”
林晚只能坐下，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确实很清香，“口感不错，不涩。”
沈长风将茶杯放下，笑道，“和你那茶比，丝毫不逊色吧。”
林晚端着茶杯的手一僵，问道，“三伯父如何知道我爱茶。”虽说自己和沈涵北打架那日，茶杯茶壶就摆在明面上，但不是听闻这侯府三爷一心爱戏文两耳不闻周边事吗。
沈长风的目光意味深长的投向林晚，许久笑道，“那日在国清寺，暮西问人讨了包茶叶，我好奇问的。”
林晚想起后来沈暮西确实送过自己茶叶，是那日在国清寺躲雨的农户刚炒的茶叶准备下山卖的。“原来如此。”
“对了，表侄女还未说来意，还把我家那座大神都请来了。”沈长风笑眯眯的问道。
林晚将茶杯放下，说道，“想请三伯父指导一下琴技。”
“我只是对音律略知一二，若是真的弹起来我是比不过那宫中的云歌大人的。”
“三伯父已经得知此事了？”没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连闭门不出的畅音阁都知道了。
沈长风笑笑，食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这京城的圈子就这么小，何况你们用的还是畅音阁的场地，消息自然来得快。”
林晚了然的点点头，“不知三伯父是否有时间赐教一二？”
“李五，”沈长风喊了一声，那人立马出现了。“去后院取把古琴过来。”
不一会李五就把琴送上来了，然后有眼力劲的又去门外看着去了。
沈长风将目光投向琴，“弹一曲我听听。”
林晚见四下没人，紧张的心情稍微缓解了一下，白皙修长却对琴弦很陌生的手指摸上琴弦，凭着记忆把陆籽言教给她那首曲子弹了出来。
林晚战战兢兢的把一首曲子谈完，悄悄地看沈长风的脸色，无忧无喜，林晚心里忐忑的很。
沈长风清了清嗓子，抬眼看向林晚，酝酿了一下用词，开口道，“弹得没有错处，但是无感无情无意，无论乐声还是歌声都是要带人入情才是成功的，你这弹得太生硬，和死背书没两样。”
林晚将手收回，叹了口气，“这曲子我听了一遍便弹出来了，却始终感觉很死板。”
沈长风看了看那双手，没有茧子光滑白皙如丝绸，弹起琴时生硬得很，好在她是懂调子的。“今下午你就先在这里把这一首曲子弹熟，让你的手指尽快熟悉琴弦，培养出手感而不是用脑子记住每个音的位置。”
林晚听话的点点头，“听三伯父的。”
“还有一个问题，”沈长风问道，“听闻你二人要自作曲，你这弹曲都还是问题，作曲行吗？”
林晚笑笑，“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吗，曲子听多了还是有些许感悟的，这个三伯父不必担心。”号称中华曲库的林晚随意从脑子里调出一首歌不成问题。
“其实我可以帮你，作曲…”沈长风还未说完，便被人的咳嗽声打断了，是一直站在林晚身后的一个丫鬟。
林晚瞥了她一眼，说道，“公主的丫头。”
沈长宁得知身份后便了然了，点点头，不再多言。起身道，“你弹着吧，我去后院看看，顺便找个善古琴的来指导你。”
林晚起身送沈长风，“谢谢三伯父。”
一会便有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过来了，想是在排练新戏，名角都在排练，找了个小丫头过来。不过人家年纪虽小但是琴弹得比自己好，林晚没什么不服气的，便耐心的听取小姑娘的教导。
在林晚把这首曲子谈了整整一百遍的时候，沈长风从后院回来了，说道，“春弄，回去继续练习吧。”
原来那小姑娘叫春弄，听到沈长风的吩咐后和林晚告别后，蹦蹦跳跳的回了后院。
“再谈一遍我听听。”
林晚在春弄的指导下，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至少不会让人觉得索然无味了，沈长风显然也很满意，点点头，“不愧是当年京城第一琴音的女儿，天赋这东西确实不能忽略啊。”
林晚犹疑的问道，“三伯父说的是家母？”林晚的父亲自小长在临安，这说的自然是林晚的母亲了。
沈长风点点头，似乎陷入回忆一般，语气也有些伤感，“我还是少年时，京城有三大奇女子。一个是第一才女也就是你的舅母，一个是第一琴音也就是你的母亲，当年可是无数少年郎的痴心妄想啊。”
“那第三个呢？”林晚好奇道。
“这个嘛，”沈长风笑了下不再谈及，“有些人只适合活在回忆里了。”
林晚也没有继续追问，眼里还有更重要的事，“三伯父，关于作曲一事还有要请教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
沈长风还未来得及回答，外面的李五忽然推门而入，面有犹豫之色，支吾道，
“三爷，你若得空，可以出去看看嘛，三小姐在外面徘徊许久了，小的不敢上前。”当然不敢了，之前沈南钰母亲生辰，沈南钰为了让父亲回家，愣是把一众护卫打伤，硬闯了进去，所以沈长风才给了他这牌子，但是也让畅音阁的男人怕了沈南钰。
林晚蹭的站了起来，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我竟忘了她还在等我。”说完赶紧出了门去找沈南钰。
沈南钰在茶楼里听那小曲听了整整一个时辰，茶喝了一壶有一壶，但畅音阁的门就是不开，终是把耐心耗尽了，便来到畅音阁的门前。转念想到万一门后那男人也在，自己该不该开口和他说话。
母亲一直让自己尊重体谅自己的父亲，但是就和自己外祖父说的一样，她这父亲除了给了生命以外帮过自己什么，自己那什么尊重他。整日在这里乐不思蜀，哥哥在国清寺做和尚已经做了十四年了，也不见他着急想办法，他们这个家他是否有放在心上？又想到这些烦心事，沈南钰没有了进去的心思，但是又不好先离去，便在门口徘徊。
“南钰，抱歉，我忘记你等我了，我们这就回去吧。”林晚一出来就连忙告罪。
沈南钰原想发作，但一见到她身后的沈长风，气都瘪了，状若无意道，“没事，走吧。”
沈长风站在门槛处看着自己这女儿，站在人来人往中依然如此显眼，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不再是那个需要自己用冷漠才能保住的小姑娘了，只是她眼底的冷漠也显现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钰丫头，见了我没话说吗？”沈长风终是忍不住开口。
沈南钰把目光投向旁边卖糖葫芦的小贩身上，说道，“没有。”
林晚见气氛有些尴尬，急忙打圆场道，“南钰，想吃糖葫芦吗，我给你买啊。”
沈南钰不留情面的拒绝道，“不是说了我不喜欢吃甜的吗？”说完就转身要走，“赶紧跟上，不然你就自己走。”
沈长风已经半个月没回去了，难怪沈南钰如此，沈长风伸长脖子喊道，“我今晚回去，告诉你娘。”说完看向林晚，“吃完饭我就去你院子。”
“好的，三伯父。”林晚点头应道，然后赶紧去追沈南钰了。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虽说林晚觉得这里的每个长辈都有自己说不出的苦衷，但是做他们额孩子也着实太累了些。
林晚认出这是她那鲜少露面的三伯父，急忙起身行礼道，“林晚见过三伯父。”
沈长风一向不注重这些繁文缛节，挥挥手，示意林晚坐下，“随意一点，李五我这表侄女才这么久了，怎么也不上茶。”
李五急忙回道，“这就去，三爷莫生气。”说完便消失了。
林晚在长辈面前还是有些拘谨的，沈长风没开口她也不敢多言。
沈长风虽然看上去是个书生样，但是混迹于市井这么多年，早就没了那些一板一眼礼教的束缚，一会李五把茶点端上来，沈长风便自己给林晚和自己各倒了杯茶。
林晚急忙起身要接过茶壶，“三伯父，这个还是让晚辈来吧。”
沈长风笑着把茶倒完，指指座位，“出了侯府，没那么多规矩。尝尝，这茶还不错。”
林晚只能坐下，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确实很清香，“口感不错，不涩。”
沈长风将茶杯放下，笑道，“和你那茶比，丝毫不逊色吧。”
林晚端着茶杯的手一僵，问道，“三伯父如何知道我爱茶。”虽说自己和沈涵北打架那日，茶杯茶壶就摆在明面上，但不是听闻这侯府三爷一心爱戏文两耳不闻周边事吗。
沈长风的目光意味深长的投向林晚，许久笑道，“那日在国清寺，暮西问人讨了包茶叶，我好奇问的。”
林晚想起后来沈暮西确实送过自己茶叶，是那日在国清寺躲雨的农户刚炒的茶叶准备下山卖的。“原来如此。”
“对了，表侄女还未说来意，还把我家那座大神都请来了。”沈长风笑眯眯的问道。
林晚将茶杯放下，说道，“想请三伯父指导一下琴技。”
“我只是对音律略知一二，若是真的弹起来我是比不过那宫中的云歌大人的。”
“三伯父已经得知此事了？”没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连闭门不出的畅音阁都知道了。
沈长风笑笑，食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这京城的圈子就这么小，何况你们用的还是畅音阁的场地，消息自然来得快。”
林晚了然的点点头，“不知三伯父是否有时间赐教一二？”
“李五，”沈长风喊了一声，那人立马出现了。“去后院取把古琴过来。”
不一会李五就把琴送上来了，然后有眼力劲的又去门外看着去了。
沈长风将目光投向琴，“弹一曲我听听。”
林晚见四下没人，紧张的心情稍微缓解了一下，白皙修长却对琴弦很陌生的手指摸上琴弦，凭着记忆把陆籽言教给她那首曲子弹了出来。
林晚战战兢兢的把一首曲子谈完，悄悄地看沈长风的脸色，无忧无喜，林晚心里忐忑的很。
沈长风清了清嗓子，抬眼看向林晚，酝酿了一下用词，开口道，“弹得没有错处，但是无感无情无意，无论乐声还是歌声都是要带人入情才是成功的，你这弹得太生硬，和死背书没两样。”
林晚将手收回，叹了口气，“这曲子我听了一遍便弹出来了，却始终感觉很死板。”
沈长风看了看那双手，没有茧子光滑白皙如丝绸，弹起琴时生硬得很，好在她是懂调子的。“今下午你就先在这里把这一首曲子弹熟，让你的手指尽快熟悉琴弦，培养出手感而不是用脑子记住每个音的位置。”
林晚听话的点点头，“听三伯父的。”
“还有一个问题，”沈长风问道，“听闻你二人要自作曲，你这弹曲都还是问题，作曲行吗？”
林晚笑笑，“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吗，曲子听多了还是有些许感悟的，这个三伯父不必担心。”号称中华曲库的林晚随意从脑子里调出一首歌不成问题。
“其实我可以帮你，作曲…”沈长风还未说完，便被人的咳嗽声打断了，是一直站在林晚身后的一个丫鬟。
林晚瞥了她一眼，说道，“公主的丫头。”
沈长宁得知身份后便了然了，点点头，不再多言。起身道，“你弹着吧，我去后院看看，顺便找个善古琴的来指导你。”
林晚起身送沈长风，“谢谢三伯父。”
一会便有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过来了，想是在排练新戏，名角都在排练，找了个小丫头过来。不过人家年纪虽小但是琴弹得比自己好，林晚没什么不服气的，便耐心的听取小姑娘的教导。
在林晚把这首曲子谈了整整一百遍的时候，沈长风从后院回来了，说道，“春弄，回去继续练习吧。”
原来那小姑娘叫春弄，听到沈长风的吩咐后和林晚告别后，蹦蹦跳跳的回了后院。
“再谈一遍我听听。”
林晚在春弄的指导下，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至少不会让人觉得索然无味了，沈长风显然也很满意，点点头，“不愧是当年京城第一琴音的女儿，天赋这东西确实不能忽略啊。”
林晚犹疑的问道，“三伯父说的是家母？”林晚的父亲自小长在临安，这说的自然是林晚的母亲了。
沈长风点点头，似乎陷入回忆一般，语气也有些伤感，“我还是少年时，京城有三大奇女子。一个是第一才女也就是你的舅母，一个是第一琴音也就是你的母亲，当年可是无数少年郎的痴心妄想啊。”
“那第三个呢？”林晚好奇道。
“这个嘛，”沈长风笑了下不再谈及，“有些人只适合活在回忆里了。”
林晚也没有继续追问，眼里还有更重要的事，“三伯父，关于作曲一事还有要请教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
沈长风还未来得及回答，外面的李五忽然推门而入，面有犹豫之色，支吾道，
“三爷，你若得空，可以出去看看嘛，三小姐在外面徘徊许久了，小的不敢上前。”当然不敢了，之前沈南钰母亲生辰，沈南钰为了让父亲回家，愣是把一众护卫打伤，硬闯了进去，所以沈长风才给了他这牌子，但是也让畅音阁的男人怕了沈南钰。
林晚蹭的站了起来，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我竟忘了她还在等我。”说完赶紧出了门去找沈南钰。
沈南钰在茶楼里听那小曲听了整整一个时辰，茶喝了一壶有一壶，但畅音阁的门就是不开，终是把耐心耗尽了，便来到畅音阁的门前。转念想到万一门后那男人也在，自己该不该开口和他说话。
母亲一直让自己尊重体谅自己的父亲，但是就和自己外祖父说的一样，她这父亲除了给了生命以外帮过自己什么，自己那什么尊重他。整日在这里乐不思蜀，哥哥在国清寺做和尚已经做了十四年了，也不见他着急想办法，他们这个家他是否有放在心上？又想到这些烦心事，沈南钰没有了进去的心思，但是又不好先离去，便在门口徘徊。
“南钰，抱歉，我忘记你等我了，我们这就回去吧。”林晚一出来就连忙告罪。
沈南钰原想发作，但一见到她身后的沈长风，气都瘪了，状若无意道，“没事，走吧。”
沈长风站在门槛处看着自己这女儿，站在人来人往中依然如此显眼，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不再是那个需要自己用冷漠才能保住的小姑娘了，只是她眼底的冷漠也显现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钰丫头，见了我没话说吗？”沈长风终是忍不住开口。
沈南钰把目光投向旁边卖糖葫芦的小贩身上，说道，“没有。”
林晚见气氛有些尴尬，急忙打圆场道，“南钰，想吃糖葫芦吗，我给你买啊。”
沈南钰不留情面的拒绝道，“不是说了我不喜欢吃甜的吗？”说完就转身要走，“赶紧跟上，不然你就自己走。”
沈长风已经半个月没回去了，难怪沈南钰如此，沈长风伸长脖子喊道，“我今晚回去，告诉你娘。”说完看向林晚，“吃完饭我就去你院子。”
“好的，三伯父。”林晚点头应道，然后赶紧去追沈南钰了。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虽说林晚觉得这里的每个长辈都有自己说不出的苦衷，但是做他们额孩子也着实太累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