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漫长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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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从医院出来后,毫无心思,在医院门口拦了一辆计程车回到了工作室。
“悠然,你怎么回来了?身体怎么样了?”组长问道。
悠然疲倦地一笑:“没事,过几天需要再去趟医院做个检查。”
“行,有什么事就跟我说。”组长说完便回头忙自己的事情了。
悠然坐在自己的工作台前,发了一阵呆。看着玻璃板,一张张的画,摆列整齐的画笔工具。她打开了透光台的灯。
她大学毕业后在这里工作六年了,选择自己的工作,应该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生活中的梦想和意义被一点点偷走了,就在不知不觉中。
其实这样平实无华的生活也不错,一群志同道合的同事、简单的生活,还做着一件比较喜欢的工作。可就这样简单的生活却要结束了,那是一种错觉,好像自己从未真正活过。
记得小时候,自己活动的范围很小,认识的小朋友也不多,但那时候的世界却非常的大,天是蓝的,树叶是绿的,阳光是温暖照人的。在卧室壁橱里、走廊的过道里、亭子的屋顶,都可以是一个世界。偶尔还会憧憬自己的未来,想象自己长大后的样子。
在十七岁以前,悠然还深信这个世界是有魔法存在的,可是不知不觉中,她长大了,慢慢知道这个世界并不存在魔法,也没有异世界,自己更加不会成为有使命的英雄。
雨淅沥沥地下着,敲打着窗户,天气很压抑,空气也很压抑。
“悠然发什么呆呢!”婷姐突然从她身边走过。
“没,没什么。”悠然挤出一丝微笑。
“你看你也不在状态,今天天不好,要不你先回去吧。”婷姐俯下身,双手放在了她的肩上按了按。
悠然又出神了一会儿说:“嗯,好,那我今天先回去了,要麻烦你们今天多画些了。”
“没事儿!”婷姐爽朗地答道。
因为工作室离家只隔了一个过道,所以没打伞,她没有奔跑,而是慢悠悠地在雨中走,失了魂儿一样。走到家楼下时,身上已经湿了一半。
不经意间,她叹了一声气。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忽然间想到了老爸老妈,很久没有回去看他们了。第二天,悠然跟工作室请了假,回老家看爸妈。
这是一个较为宽松的工作,悠然在这的六年里,很少请假,一年到头的埋头画画,是动画工作室里有名的劳模。她突然的请假,主管毫不犹豫地批准了,还开玩笑地跟她说,应该让自己放松放松,请个一年半载的假期都可以。
她一早起来,赶了最早的那趟客车,回到了老家所在的城市。
一进门,就看到了许久不见的老爸,坐在客厅里喝茶,戴着个老花镜在看书。
上次回家是半年前过年的时候,再次看到老爸心里不是滋味,真的太久未回家了。
“回来了?”老爸声音洪亮地问道。悠然不禁一笑,心里想道:“没想到老头中气还很足。”
“回来了,我妈呢?”悠然回道。
“她去跳舞去了,好像社区要办什么老年舞蹈比赛,搞不懂她那些。”悠然老爸抬头看了一眼悠然,然后又低头看书道。
“那你怎么不跟她一起跳,一个人在家不无聊吗?”悠然打趣道。
“我可跳不了,一把老骨头了,在家看会书看会电视挺好的。”悠然老爸答道。
“那我妈什么时候回来?我买了好多菜。”悠然摇了摇手上的几个大袋子。
“不用买,家里都有,冰箱里还有很多吃不完。你妈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你把菜放那,等会儿我来做,咱们俩对付吃一口,等你妈回来那得饿死。”老爸笑着说道。
悠然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老式的装修,熟悉的摆设,和以前一样都没变,简单的小床、书架、课桌。屋里很干净,想必老爸老妈总打扫吧。
她关上房门,倒在了自己的床上。这一刻五味杂陈。她在想要不要告诉他们自己生病的事?
就在这时,听到有人开门,应该是老妈回来了。
“哎呀,我家悠然回来了?”悠然老妈的嗓音很有穿透力。
“我回来了。”悠然打开房门,露出自己的头道。
“我太开心了,我跳舞的时候发挥特别好,就感觉今天有好事会发生,没想到是我女儿回来了。”老妈一把抱住了悠然的脖子。
“妈,你是不是又胖了?”悠然被老妈勒得有点喘不过气。
“没有,不信问你老爸,我每天吃的可少了,体重一直没变。”悠然的老妈一听见胖字立刻松开了她解释道。
悠然的老爸一边炒着菜,一边喊着说:“称都让你妈踩坏了,让她少吃点,她就是不听。”
“噗…老妈你可要少吃点,小心三高,看看你的肚子。”悠然拍了拍老妈的肚子笑道。
“别听你爸胡说,这称可是我新买的呢。”老妈傲娇地说道。
“菜做好了,都快过来吃吧。”说着老爸就把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端到桌子上。
“去吧,快去吃,我去把衣服换下来。”老妈还穿着一身广场舞的行头。
悠然坐在饭桌前,看着忙来忙去的爸妈,觉得很温馨,又很想哭,但是忍住了。
傍晚的时候,悠然的老妈拽着他们两个到了市中心公园。平时悠然的老爸就喜欢一个人静静坐在家里看书逗逗鸟什么的,很少出门逛街,今天愿意出来散步,也是因为悠然回来了。
公园里尽是树群围绕的林荫小道,暮色降临,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点点星光。来公园散步的人很多,还有排着长龙的健身队伍,很热闹。
悠然的老妈是个性格开朗,善于健谈的人,一路上都在跟悠然说最近发生的事,包括悠然老爸在家都做些什么,讲得很投入。而悠然的老爸把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在一旁听着。
悠然的父母是典型别人家的父母,悠然选择了与自己专业无关的工作,他们没有反对,反而很支持,觉得这个工作做的开心就好。年近三十的悠然,从未谈过恋爱,更不提结婚,他们也从不催促,非常尊重悠然的选择。悠然一直因为有这样的爸妈而感到沾沾自喜,他们对自己真的太好了。正因为这样,她更不敢把自己生病的事告诉他们。
回到家中,在自己的房间里,悠然考虑了很久,决定还是不把自己生病的事告诉他们。心事重重的她辗转反侧,不知过了多久才入睡。
在家中呆了些许时日,很快就到了回医院检查的日子。她提前一天跟爸妈告别了,坐车回到了自己的城市。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她早早起来,按照医生的要求,喝下清肠胃的药,清空了肠胃,坐车到了医院。
来到三楼肠胃科,她不禁有点紧张,这时她看到司徒炎坐在了三楼走廊的长椅上。
“我问过肠胃科的医生了,她跟我大致描述了你的情况,说你今天来做检查,这些是我帮你准备的你带进去,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会结束,不用紧张,我在外面等你。”司徒炎和蔼地说道。
悠然有些说不上来的感动。
像司徒炎说的,过了一个小时后左右,悠然从检查的病房里出来了。悠然一出来就看到坐在外面的司徒炎。
“感觉怎么样?”司徒炎急切地问。
“没事,就是有点肚子疼。”悠然强忍着笑了下。
“过一会儿会好的,大夫是怎么说的?情况严不严重?”司徒炎又问道。
“是肠癌。”悠然一脸沮丧地说道。
“什么!”司徒炎一下子站了起来,晴天霹雳一样。
“”噗,逗你玩的,是肠胃炎,有些溃疡的地方。”悠然立刻从一脸沮丧变成笑嘻嘻的模样。
司徒炎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刻钟,然后松了一口气。他静静地看着悠然,目不转睛。突然大步朝悠然走来,紧紧地抱住了她。
“太好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司徒炎在悠然耳边说道。
悠然有些愣住,她没想到小炎子会如此激动,然后拍了拍司徒炎的背说道:“嗯,真的是太好了。”
“你刚才说是肠癌真的吓到我了。”司徒炎小声的说了句。
“对不起,我跟你开了个玩笑。”悠然回道。
司徒炎松开了悠然,面对着她严肃地说道:“下次不能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悠然点了点头。
“一早上没吃饭吧,我帮你准备了吃的,要不要尝尝?”司徒炎笑着对悠然问道。
“还给我准备了饭菜?小炎子,我从来没发现你人这么好!恕我在学校时有眼无珠,总是差遣你,请受社长一拜。”悠然双手抱拳,装模作样地朝司徒炎鞠了一躬。
“行了你,再不下去吃饭,芙佳该着急了。”司徒炎说着就拉着悠然的双拳朝楼梯方向走,把还未直起身的悠然拽得像条死狗。
“等下,慢点走,喂。”悠然喊着。
“等你一上午,我也没吃饭,快走。”司徒炎回道。
悠然从医院出来后,毫无心思,在医院门口拦了一辆计程车回到了工作室。
“悠然,你怎么回来了?身体怎么样了?”组长问道。
悠然疲倦地一笑:“没事,过几天需要再去趟医院做个检查。”
“行,有什么事就跟我说。”组长说完便回头忙自己的事情了。
悠然坐在自己的工作台前,发了一阵呆。看着玻璃板,一张张的画,摆列整齐的画笔工具。她打开了透光台的灯。
她大学毕业后在这里工作六年了,选择自己的工作,应该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生活中的梦想和意义被一点点偷走了,就在不知不觉中。
其实这样平实无华的生活也不错,一群志同道合的同事、简单的生活,还做着一件比较喜欢的工作。可就这样简单的生活却要结束了,那是一种错觉,好像自己从未真正活过。
记得小时候,自己活动的范围很小,认识的小朋友也不多,但那时候的世界却非常的大,天是蓝的,树叶是绿的,阳光是温暖照人的。在卧室壁橱里、走廊的过道里、亭子的屋顶,都可以是一个世界。偶尔还会憧憬自己的未来,想象自己长大后的样子。
在十七岁以前,悠然还深信这个世界是有魔法存在的,可是不知不觉中,她长大了,慢慢知道这个世界并不存在魔法,也没有异世界,自己更加不会成为有使命的英雄。
雨淅沥沥地下着,敲打着窗户,天气很压抑,空气也很压抑。
“悠然发什么呆呢!”婷姐突然从她身边走过。
“没,没什么。”悠然挤出一丝微笑。
“你看你也不在状态,今天天不好,要不你先回去吧。”婷姐俯下身,双手放在了她的肩上按了按。
悠然又出神了一会儿说:“嗯,好,那我今天先回去了,要麻烦你们今天多画些了。”
“没事儿!”婷姐爽朗地答道。
因为工作室离家只隔了一个过道,所以没打伞,她没有奔跑,而是慢悠悠地在雨中走,失了魂儿一样。走到家楼下时,身上已经湿了一半。
不经意间,她叹了一声气。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忽然间想到了老爸老妈,很久没有回去看他们了。第二天,悠然跟工作室请了假,回老家看爸妈。
这是一个较为宽松的工作,悠然在这的六年里,很少请假,一年到头的埋头画画,是动画工作室里有名的劳模。她突然的请假,主管毫不犹豫地批准了,还开玩笑地跟她说,应该让自己放松放松,请个一年半载的假期都可以。
她一早起来,赶了最早的那趟客车,回到了老家所在的城市。
一进门,就看到了许久不见的老爸,坐在客厅里喝茶,戴着个老花镜在看书。
上次回家是半年前过年的时候,再次看到老爸心里不是滋味,真的太久未回家了。
“回来了?”老爸声音洪亮地问道。悠然不禁一笑,心里想道:“没想到老头中气还很足。”
“回来了,我妈呢?”悠然回道。
“她去跳舞去了,好像社区要办什么老年舞蹈比赛,搞不懂她那些。”悠然老爸抬头看了一眼悠然,然后又低头看书道。
“那你怎么不跟她一起跳,一个人在家不无聊吗?”悠然打趣道。
“我可跳不了,一把老骨头了,在家看会书看会电视挺好的。”悠然老爸答道。
“那我妈什么时候回来?我买了好多菜。”悠然摇了摇手上的几个大袋子。
“不用买,家里都有,冰箱里还有很多吃不完。你妈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你把菜放那,等会儿我来做,咱们俩对付吃一口,等你妈回来那得饿死。”老爸笑着说道。
悠然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老式的装修,熟悉的摆设,和以前一样都没变,简单的小床、书架、课桌。屋里很干净,想必老爸老妈总打扫吧。
她关上房门,倒在了自己的床上。这一刻五味杂陈。她在想要不要告诉他们自己生病的事?
就在这时,听到有人开门,应该是老妈回来了。
“哎呀,我家悠然回来了?”悠然老妈的嗓音很有穿透力。
“我回来了。”悠然打开房门,露出自己的头道。
“我太开心了,我跳舞的时候发挥特别好,就感觉今天有好事会发生,没想到是我女儿回来了。”老妈一把抱住了悠然的脖子。
“妈,你是不是又胖了?”悠然被老妈勒得有点喘不过气。
“没有,不信问你老爸,我每天吃的可少了,体重一直没变。”悠然的老妈一听见胖字立刻松开了她解释道。
悠然的老爸一边炒着菜,一边喊着说:“称都让你妈踩坏了,让她少吃点,她就是不听。”
“噗…老妈你可要少吃点,小心三高,看看你的肚子。”悠然拍了拍老妈的肚子笑道。
“别听你爸胡说,这称可是我新买的呢。”老妈傲娇地说道。
“菜做好了,都快过来吃吧。”说着老爸就把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端到桌子上。
“去吧,快去吃,我去把衣服换下来。”老妈还穿着一身广场舞的行头。
悠然坐在饭桌前,看着忙来忙去的爸妈,觉得很温馨,又很想哭,但是忍住了。
傍晚的时候,悠然的老妈拽着他们两个到了市中心公园。平时悠然的老爸就喜欢一个人静静坐在家里看书逗逗鸟什么的,很少出门逛街,今天愿意出来散步,也是因为悠然回来了。
公园里尽是树群围绕的林荫小道,暮色降临,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点点星光。来公园散步的人很多,还有排着长龙的健身队伍,很热闹。
悠然的老妈是个性格开朗,善于健谈的人,一路上都在跟悠然说最近发生的事,包括悠然老爸在家都做些什么,讲得很投入。而悠然的老爸把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在一旁听着。
悠然的父母是典型别人家的父母,悠然选择了与自己专业无关的工作,他们没有反对,反而很支持,觉得这个工作做的开心就好。年近三十的悠然,从未谈过恋爱,更不提结婚,他们也从不催促,非常尊重悠然的选择。悠然一直因为有这样的爸妈而感到沾沾自喜,他们对自己真的太好了。正因为这样,她更不敢把自己生病的事告诉他们。
回到家中,在自己的房间里,悠然考虑了很久,决定还是不把自己生病的事告诉他们。心事重重的她辗转反侧,不知过了多久才入睡。
在家中呆了些许时日,很快就到了回医院检查的日子。她提前一天跟爸妈告别了,坐车回到了自己的城市。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她早早起来,按照医生的要求,喝下清肠胃的药,清空了肠胃,坐车到了医院。
来到三楼肠胃科,她不禁有点紧张,这时她看到司徒炎坐在了三楼走廊的长椅上。
“我问过肠胃科的医生了,她跟我大致描述了你的情况,说你今天来做检查,这些是我帮你准备的你带进去,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会结束,不用紧张,我在外面等你。”司徒炎和蔼地说道。
悠然有些说不上来的感动。
像司徒炎说的,过了一个小时后左右,悠然从检查的病房里出来了。悠然一出来就看到坐在外面的司徒炎。
“感觉怎么样?”司徒炎急切地问。
“没事,就是有点肚子疼。”悠然强忍着笑了下。
“过一会儿会好的,大夫是怎么说的?情况严不严重?”司徒炎又问道。
“是肠癌。”悠然一脸沮丧地说道。
“什么!”司徒炎一下子站了起来,晴天霹雳一样。
“”噗,逗你玩的,是肠胃炎,有些溃疡的地方。”悠然立刻从一脸沮丧变成笑嘻嘻的模样。
司徒炎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刻钟,然后松了一口气。他静静地看着悠然,目不转睛。突然大步朝悠然走来,紧紧地抱住了她。
“太好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司徒炎在悠然耳边说道。
悠然有些愣住,她没想到小炎子会如此激动,然后拍了拍司徒炎的背说道:“嗯,真的是太好了。”
“你刚才说是肠癌真的吓到我了。”司徒炎小声的说了句。
“对不起,我跟你开了个玩笑。”悠然回道。
司徒炎松开了悠然,面对着她严肃地说道:“下次不能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悠然点了点头。
“一早上没吃饭吧,我帮你准备了吃的,要不要尝尝?”司徒炎笑着对悠然问道。
“还给我准备了饭菜?小炎子,我从来没发现你人这么好!恕我在学校时有眼无珠,总是差遣你,请受社长一拜。”悠然双手抱拳,装模作样地朝司徒炎鞠了一躬。
“行了你,再不下去吃饭,芙佳该着急了。”司徒炎说着就拉着悠然的双拳朝楼梯方向走,把还未直起身的悠然拽得像条死狗。
“等下,慢点走,喂。”悠然喊着。
“等你一上午,我也没吃饭,快走。”司徒炎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