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破相与裹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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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英欢欢喜喜的坐在秋千上等推，陆琛站在她身后，叹了一口气，随即轻轻的推了起来。
那丫头一开始还正襟危坐的，坐在秋千上就跟坐在龙椅上一样不自然。但本性又岂是能轻易压制的？到后来兴奋了，终于咯咯咯的笑出声来。
陆琛听着她的笑声，思绪有些放空，只听到她神采飞扬的说，“再高一点！再高一点！”一时间下手没个轻重，用力过猛。
把她给推出去了。
所幸秋千不高，现在花草又正生的茂盛，倒是没伤到别的地方，只是她扑出去的地方恰好有一块尖锐的石头。
她的额头被石头划出了一道口子。
晚英感到自己全身都摔疼了，想要站起来，下意识的扶住额头。
她摸到了一股湿热的东西，颤抖的将手拿下来一看，发现竟是她的血液。
“啊——”晚英害怕的大叫了起来，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陆琛本想过去将她扶起来，听到她大叫，赶紧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她面前捂住她的嘴。
这件事要是闹大了的话，他就完蛋了。
晚英被捂住了嘴自是很难受，也不管他是谁了，抬嘴就是一咬。
别看她有的乳牙还没换完，但是新长出的牙却是锋利，直接将他咬的虎口出血，那出血量比她额头上的还要多。
晚英受到了惊吓，所以用的劲很大，基本上是把吃奶的劲都试出来了。
所以这个伤口后来就算变成了疤也依旧明显，在陆琛的手上待了一辈子都没有消去。
陆琛咬牙忍着，控制住她后对着她说，“你答应我别乱叫了我就松开你。”
晚英含泪点头，陆琛也终于松开了她，也算是放过自己的手。
叫是不叫了，晚英哭起来更是烦人。
她想起了乳娘说的话，乳娘说女子最重要的便是样貌，若是样貌有所损毁，以后定是要嫁不出去的。
每当乳娘说起这番话的时候，总是会怜惜的摸着她白皙娇嫩的脸蛋，而晚英则总是会嚼着奶糖，一脸的无所谓。
奶娘是因为破相才被夫家抛弃的，所以关于容貌方面总会格外的在意，平日里给晚英用的脸上的东西是宁愿自己从兜里掏钱，也不愿将就一丝一毫。
简直是将她当成自己的女儿疼了。
晚英平素自是听不进去的，直到自己的脸上真的有了损伤，才理解了几分奶娘的意思。
她要嫁不出去了！
一想到这里，晚英抽泣的声音更大了，有一种嚎啕大哭的趋势。
她一边哭一边喊道，“呜呜呜……我要……要嫁不出去了……呜呜……没人要……没人要了呜呜呜……”
听的陆琛头疼，他自是不明白小女孩对于容貌的爱惜程度，只是听到她哭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有嚎起来的意思，才不得不严肃起来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他没有弟弟或妹妹，更没有过哄人的经验，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僵硬的抚了抚她的背，尽量放温和自己的声音，道，“你别哭了，要不……要不……”
陆琛绞尽脑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窘迫神色。
关于嫁人，晚英其实还有一些不好的回忆，甚至可以说是噩梦。
那便是，裹脚。
当乳娘拿着裹脚布进她屋里的时候，晚英便开始有了一种糟糕的预感。
她预感到裹脚布和她，可能只有一个才能活着走出屋子。
奋力抵抗之下，终是晚英以自己的脸为代价，才换得了自己脚丫子的一线生气。
但这件事是只能拖而不能拒绝的，因为奶娘说，对于女子，不裹脚和毁容是一样嫁不出去的。
最迟半年，她是一定要裹脚的。
晚英见过一些婆子的脚，确实是一点点，脚背鼓鼓囊囊的，活像一个大粽子，一点也不好看。
她们平日里是跑不得的，甚至连走路都是一颠一颠的。
有一次她好奇这种脚到底是什么构造，便偷偷溜进了婆子们住的地方偷看她们洗脚。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脚呢？古人说是三寸金莲，有的男人更是认脚不认人。
但晚英只觉得恶心。
脚趾全部凹进了脚底那里，所以她们是没有脚趾的，所以她们的脚背是如此之鼓的。
那是怪物的脚。
这个想法在晚英心里破土而出，甚至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结果自是跪了三日祠堂才作罢，祖父对此很生气，阿爹阿娘也无法。
但这个噩梦却是在晚英心里挥之不去的，从此，她对裹脚同时具有了心理厌恶和生理厌恶。
裹脚和嫁不出去，她是不知道要选哪一个的，总之是都不好就对了。
刚听到自己要裹脚，她那几天连饭都吃不香了，但小孩子忘性大，不出几日就又没心没肺的高兴了起来。
直到今天突然想起了这个不好的回忆。
她哭的更大声了，这次一边哭一边喊的是，“呜呜……我不要……不要裹脚……呜呜……”
陆琛：……
这小丫头片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
晚英欢欢喜喜的坐在秋千上等推，陆琛站在她身后，叹了一口气，随即轻轻的推了起来。
那丫头一开始还正襟危坐的，坐在秋千上就跟坐在龙椅上一样不自然。但本性又岂是能轻易压制的？到后来兴奋了，终于咯咯咯的笑出声来。
陆琛听着她的笑声，思绪有些放空，只听到她神采飞扬的说，“再高一点！再高一点！”一时间下手没个轻重，用力过猛。
把她给推出去了。
所幸秋千不高，现在花草又正生的茂盛，倒是没伤到别的地方，只是她扑出去的地方恰好有一块尖锐的石头。
她的额头被石头划出了一道口子。
晚英感到自己全身都摔疼了，想要站起来，下意识的扶住额头。
她摸到了一股湿热的东西，颤抖的将手拿下来一看，发现竟是她的血液。
“啊——”晚英害怕的大叫了起来，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陆琛本想过去将她扶起来，听到她大叫，赶紧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她面前捂住她的嘴。
这件事要是闹大了的话，他就完蛋了。
晚英被捂住了嘴自是很难受，也不管他是谁了，抬嘴就是一咬。
别看她有的乳牙还没换完，但是新长出的牙却是锋利，直接将他咬的虎口出血，那出血量比她额头上的还要多。
晚英受到了惊吓，所以用的劲很大，基本上是把吃奶的劲都试出来了。
所以这个伤口后来就算变成了疤也依旧明显，在陆琛的手上待了一辈子都没有消去。
陆琛咬牙忍着，控制住她后对着她说，“你答应我别乱叫了我就松开你。”
晚英含泪点头，陆琛也终于松开了她，也算是放过自己的手。
叫是不叫了，晚英哭起来更是烦人。
她想起了乳娘说的话，乳娘说女子最重要的便是样貌，若是样貌有所损毁，以后定是要嫁不出去的。
每当乳娘说起这番话的时候，总是会怜惜的摸着她白皙娇嫩的脸蛋，而晚英则总是会嚼着奶糖，一脸的无所谓。
奶娘是因为破相才被夫家抛弃的，所以关于容貌方面总会格外的在意，平日里给晚英用的脸上的东西是宁愿自己从兜里掏钱，也不愿将就一丝一毫。
简直是将她当成自己的女儿疼了。
晚英平素自是听不进去的，直到自己的脸上真的有了损伤，才理解了几分奶娘的意思。
她要嫁不出去了！
一想到这里，晚英抽泣的声音更大了，有一种嚎啕大哭的趋势。
她一边哭一边喊道，“呜呜呜……我要……要嫁不出去了……呜呜……没人要……没人要了呜呜呜……”
听的陆琛头疼，他自是不明白小女孩对于容貌的爱惜程度，只是听到她哭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有嚎起来的意思，才不得不严肃起来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他没有弟弟或妹妹，更没有过哄人的经验，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僵硬的抚了抚她的背，尽量放温和自己的声音，道，“你别哭了，要不……要不……”
陆琛绞尽脑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窘迫神色。
关于嫁人，晚英其实还有一些不好的回忆，甚至可以说是噩梦。
那便是，裹脚。
当乳娘拿着裹脚布进她屋里的时候，晚英便开始有了一种糟糕的预感。
她预感到裹脚布和她，可能只有一个才能活着走出屋子。
奋力抵抗之下，终是晚英以自己的脸为代价，才换得了自己脚丫子的一线生气。
但这件事是只能拖而不能拒绝的，因为奶娘说，对于女子，不裹脚和毁容是一样嫁不出去的。
最迟半年，她是一定要裹脚的。
晚英见过一些婆子的脚，确实是一点点，脚背鼓鼓囊囊的，活像一个大粽子，一点也不好看。
她们平日里是跑不得的，甚至连走路都是一颠一颠的。
有一次她好奇这种脚到底是什么构造，便偷偷溜进了婆子们住的地方偷看她们洗脚。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脚呢？古人说是三寸金莲，有的男人更是认脚不认人。
但晚英只觉得恶心。
脚趾全部凹进了脚底那里，所以她们是没有脚趾的，所以她们的脚背是如此之鼓的。
那是怪物的脚。
这个想法在晚英心里破土而出，甚至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结果自是跪了三日祠堂才作罢，祖父对此很生气，阿爹阿娘也无法。
但这个噩梦却是在晚英心里挥之不去的，从此，她对裹脚同时具有了心理厌恶和生理厌恶。
裹脚和嫁不出去，她是不知道要选哪一个的，总之是都不好就对了。
刚听到自己要裹脚，她那几天连饭都吃不香了，但小孩子忘性大，不出几日就又没心没肺的高兴了起来。
直到今天突然想起了这个不好的回忆。
她哭的更大声了，这次一边哭一边喊的是，“呜呜……我不要……不要裹脚……呜呜……”
陆琛：……
这小丫头片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