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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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来，北牧的实力逐渐壮大。连年丰沛的河流，孕育着北牧人民的食粮之地，缓解了人民食不果腹的危情。北牧王又亲率五万将士和三万劳工，开凿长年淤积的河流，将河水三引，其中一条通向北牧王早已筹建好的水库，以保水源切断后能够尽可能保护作物。
当然，要想不过着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最重要的就是入主中原。
战争，一触即发。
按照原本的剧情，乾知林并没有被灭门，薛之霖在弱冠之年也已经在武林上大放光彩，成为为人称道的年轻俊杰。
大气运者过着的是开挂一般的人生，所以薛之霖在北牧与中原开战后参军，战场上屡立奇功。之后见到了自己的亲舅舅北牧王，并打消了北牧王进犯的主意。
按照时间线来说，今年薛之霖确已弱冠，这战争，马上就要来临。
边塞辽城，就是第一个沦陷的。
所以，她只要保证，薛之霖能够白白胖胖帅气的见到他娘舅北牧王。至于如何相认，战场上对视一眼就清楚彼此身份，这么大一个外挂怎么能躲开？
……
一月后，北牧进犯。
再三日，辽城沦陷，北牧进。
……
薛之霖左手抱着一个装满衣物的竹筐，另一只手杵着拐杖，慢悠悠的往河边去。
辽城沦陷后，北牧的军队并没有在城里烧杀抢掠，而是井井有条的统计辽城现有的人口田地。其实这里的百姓紧邻北牧生活，作风习性也集了两国之风，只要统治者能让他们继续这么平和的生活，是谁坐上最高位他们也不怎么在乎。
所以趁着姜依依出去的时候，他无事就把衣服带到河边清洗。
把女子的一件长裙放进水里润湿，他拿出筐里的木棒，还有专门用来洗衣的皂角，将皂角揉碎撒在衣服上后他就开始慢慢捶打。
近一个月，姜依依每天都从邻居李婶那里学点做菜的技艺，每天变着花样做些补身体的菜。姜依依最看不得他扭扭捏捏的样子，每次他习惯性让姜依依也尝点的时候她是满脸不耐烦的，可是他知道，她是真的把他当做自家人，她说养他，就真的把他照顾的很好。
想到今早上他叫醒似乎睡过头的女人时，她迷糊着爬起来换衣洗漱的可爱样子，薛之霖心里一软。
刚开始家里只有一张床，姜依依把床留给他，自己开始打了几天地铺后又做了一张小床。
那天他站在门口看她一脸认真地劈柴削木，想着自己即使流离失所也是十年如一日的修行剑法，力气活还是可以帮帮她。只是没等薛之霖上前，姜依依就风驰电掣的把力气活干完了。
一身劲装，头发盘起，细弱的手臂轻轻松松抡起斧头，这一斧头下去木头绽开，裂成几根比较细的。不能充当支撑。
姜依依拧巴着眉头，看起来是久久不做这种事力气掌握的不到位。后面几次她收敛了一下，几斧头下去就把足有人腰粗的树根劈好了。
他看着姜依依完全不像女人的动作，颇有些感叹。
姜依依做好框架后在饭桌上被薛之霖问起为什么她做什么都似乎很娴熟很在手，她捧着碗理所当然的说道：“以前家里也是我娘养着我爹，我娘比我还厉害，据说曾经空手捉了一只狼。我娘说女人像那样会很快嫁出去的。”
薛之霖：“……”
说好的姜依依机智聪明狡猾呢？！他怎么只感到这姑娘太过耿直了。
“那你是很快嫁出去了吗？”他看着面前的女人说道。
姜依依这下有点不高兴了，她情绪大了就会情不自禁爆粗口，反道：“老子现在十八，别的姑娘这个年纪娃都有几个了！刚刚和你成亲你别他妈装傻不认啊，不然我分分钟把你丢出去，玩弄女人感情的人渣老子遇到的没几个有好下场！”
她像一只被戳中伤口的小兽，亮出自己锋利的爪尖保持着警惕，所以语气也不是很好。
他意识到——嫁人晚是姜依依特别不愿意提及的事。
这个姑娘可能更期待有个人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能够照顾自己，或者说，她需要这样一个人，陪伴她。即使她也像自己的母亲那样担负起照顾的责任。
意识到这姑娘虽然确实如传言那样很蛮横，但是心地不坏，他从碗里夹起一块肉，放到姜依依碗里，保证：“我不会玩弄你的感情。依依，吃吧。”
她又想说“这是给你补身体吃的”这之类的说辞，为了不让她强硬的放回来，他又补充道：“吃下去你不久也会有孩子的。”
嗯，依据姜依依所说的关于她母亲的事，他猜测姜依依是不懂男女之事的。
哪想姜依依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你当老子傻吗？老鸨说过，男女脱光了之后要睡在一张床上这样那样后才可能有孩子。窝草老子可是混了这么久江湖的人，你果然孤陋寡闻，看来又得买核桃给你补补脑。”
薛之霖：“……”
是他蠢，忘了姜依依是什么人了。
她的厉害，这么些天下来，他也有所了解了。
思绪拉回，薛之霖弯起嘴角，手上洗衣的动作不停。
所有的都处理好之后，他抓起拐杖按原路返回。
只是……
薛之霖眼里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身后是潺潺流水，水流拥挤撞击清脆的声音在这一方天地显得格外响亮，天上的流云缓慢移动，林间突然吹来一阵风，树叶窸窸窣窣作响，这片林子显得更加寂静。
耳根一动，薛之霖朝着左边侧了侧身子，手里的拐杖慢慢举起。
“谁？出来。”他浑身的气势大开，衣襟微微摆动，冷峻的面孔完全没了之前的温情，仿佛是两个人一般。
这么多年一直心怀报仇的执念，他从不敢有一日落下修行。何况少年时遭受磨难，更是不敢懈怠，大仇未报，追杀他的人也一直没有线索，或许是最近……有什么不一样了吧，他竟然暂时放松了警惕。
话音一落，整片林子里连轻微的风声都不见了。
久久没有回应，即使如此，只余一只脚能站立的薛之霖还是稳如磐石地端着拐杖。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浑身肌肉绷紧，青筋虬起。
“呵，看来少主这十几年来并未懈怠。”一道暗哑的男声响起。
少主？
“属下追踪数十年，终于找到您了。”
……
孟拂如同往常一样带着竹篮进屋，只是刚刚进去没走几步，脆弱的颈部缭绕着一阵冰冷的感觉。
蒙着面一身绛蓝布衣打扮的人在她脖颈处架了一把泛着寒光的剑。
孟拂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脑袋。
姜依依的记忆里，还真的经常有这种刀架在脖子上的情况。所以她下意识的往后面退了退，不过这人也把剑往前递了一些，声音透过蒙面的布料烟煴而出。
“姜依依？”那人问道。
“不是。”姜依依从来不会傻到主动承认自己的身份，刀都架到脖子上了，一不小心就掉了脑袋。
虽然每次她这么说，听的人从来都不信。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一个。
于是她能明显感受到皮肤被割破的刺痛，鼻尖也嗅得到淡淡的血腥味。
“不管你是不是，都得死。”那人眼中凶光一现，杀气毕露，手上的剑就要割破姜依依白嫩的喉咙。
“你这屋子里的人呢？”
“哎哎哎，等等！等等！”她焦急地叫起来，手无措的不知道放在哪里，口里直呼，“我知道你要找谁！这就带你去找！”
拿剑那人逼近的动作停止了，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屋外，靠着墙的男人黯淡了眼。
耳边女性熟悉的声音还在继续——
“早说你是来找人啊，我就不用受这皮肉之苦了。别激动啊，这就带你去找。”
和他记忆里清脆软和的嗓音大相径庭，语气也不再是以往那般生硬里伴着丝丝暖人，现在，她语气里掩不住的谄媚讨好，狠狠地击碎了他的希冀。一双无形的手把碎片撒到尘埃里。
他的眼神一点点变冷，脸色苍白，大力的攥起拳头，指骨之间发出“呲呲”的摩擦声。缓缓扶着墙，他一步步走了出去，出现在院落里。
被威胁着的孟拂面对着绛蓝色衣服的杀手，却背对着……薛之霖。她的嘴角浮起一抹愉悦的笑容，转瞬即逝。捕捉到杀手似有若无飘到她身后的目光，孟拂面上不显。
逆袭系统，一切都是为了逆袭。
这个系统能够帮助执行者完成这种咸鱼翻身的任务，所携带的强大的辅助功能配件，无一不是金手指。
早在薛之霖出门后，系统就已经提示她——北牧王的亲信，乾知林的幸存者，均已得到薛之霖的消息，快马加鞭朝着这里来。薛之霖在河边的对话，她可是拜托系统一字不落的窃听了下来。
先到一步的是乾知林。薛之霖身负血海深仇，一番确认后选择跟着乾知林的人回去也是她能料想得到的。
他们在河边的谈话，最后以这样一个对她的试探结束。
薛之霖想试探她的真心，好啊，可以。不过不能直接上来就表真心。得让他感受到，如果她选择背叛，他是不是会感到痛心。
所以，她成功了。
现在可以反击了，总被人这样威胁说，姜依依那种性子是很不爽的。
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石头拍了面前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人，甚至凶残到把人拍出一脸血，一脚踢开剑。还骑到已经倒地的男人身上继续打，一边打一边骂：“奶奶的，老子细嫩的脖子！还敢威胁我？！老子怕过这些吗？！你他娘的敢在老虎上身上拔毛！看我今天不毁了你的脸！”
“还有你不是来捉人的吗？！老子这里就一个大龄待嫁女，男人你个毛线！欺负我孤家寡人是吗？！”
被压在身下的男人顶着一脸血，心里已经不知道是何滋味了。
这女人好生剽悍，看着没有一丝内力，却能一击撂倒他，倒下后还半天爬不起来，完完全全被压制了，只能被揍。好生邪乎！
至于本来极度愤怒的薛之霖，看着姜依依剽悍的拿起石头砸着他的同门，愣了好一会儿。
“……”
他该说不愧是这里的霸王吗？这真是厉害到让旁观的他感到惊吓。
看着自己的人被姜依依打出一身血，薛之霖终于看不下去了。
“依依？”
姜依依头也不回继续打，“你离远一点，免得误伤。还有，去把那边的剑拿给我。”
阻止不了……
薛之霖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扣住了她挥起来的手，拿掉了那块分量不轻的石头。
姜依依扭过头，脸颊上都是红色的血，她神色不悦，另一只手更用力的按着身下的人，那人蓝色的衣服现在是红蓝参半。
看着姜依依明显不悦的眼神，薛之霖无奈解释：“依依，别打了，自己人。”
一直挨揍毫无反抗之力的人终于开始大叫，“是是是，自己人，自己人啊！”
姜依依没理他，挣了挣没摆脱薛之霖的禁锢：“自己人还敢拿刀子威胁我，那更要打。”
“那你怎样才放过他？”
“那你今晚和我睡。”
“……”薛之霖被她这记直球闹得耳尖都有点发热。
“你是不是我男人？”
“……”
“不答应继续揍。”
“……好。”
这几年来，北牧的实力逐渐壮大。连年丰沛的河流，孕育着北牧人民的食粮之地，缓解了人民食不果腹的危情。北牧王又亲率五万将士和三万劳工，开凿长年淤积的河流，将河水三引，其中一条通向北牧王早已筹建好的水库，以保水源切断后能够尽可能保护作物。
当然，要想不过着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最重要的就是入主中原。
战争，一触即发。
按照原本的剧情，乾知林并没有被灭门，薛之霖在弱冠之年也已经在武林上大放光彩，成为为人称道的年轻俊杰。
大气运者过着的是开挂一般的人生，所以薛之霖在北牧与中原开战后参军，战场上屡立奇功。之后见到了自己的亲舅舅北牧王，并打消了北牧王进犯的主意。
按照时间线来说，今年薛之霖确已弱冠，这战争，马上就要来临。
边塞辽城，就是第一个沦陷的。
所以，她只要保证，薛之霖能够白白胖胖帅气的见到他娘舅北牧王。至于如何相认，战场上对视一眼就清楚彼此身份，这么大一个外挂怎么能躲开？
……
一月后，北牧进犯。
再三日，辽城沦陷，北牧进。
……
薛之霖左手抱着一个装满衣物的竹筐，另一只手杵着拐杖，慢悠悠的往河边去。
辽城沦陷后，北牧的军队并没有在城里烧杀抢掠，而是井井有条的统计辽城现有的人口田地。其实这里的百姓紧邻北牧生活，作风习性也集了两国之风，只要统治者能让他们继续这么平和的生活，是谁坐上最高位他们也不怎么在乎。
所以趁着姜依依出去的时候，他无事就把衣服带到河边清洗。
把女子的一件长裙放进水里润湿，他拿出筐里的木棒，还有专门用来洗衣的皂角，将皂角揉碎撒在衣服上后他就开始慢慢捶打。
近一个月，姜依依每天都从邻居李婶那里学点做菜的技艺，每天变着花样做些补身体的菜。姜依依最看不得他扭扭捏捏的样子，每次他习惯性让姜依依也尝点的时候她是满脸不耐烦的，可是他知道，她是真的把他当做自家人，她说养他，就真的把他照顾的很好。
想到今早上他叫醒似乎睡过头的女人时，她迷糊着爬起来换衣洗漱的可爱样子，薛之霖心里一软。
刚开始家里只有一张床，姜依依把床留给他，自己开始打了几天地铺后又做了一张小床。
那天他站在门口看她一脸认真地劈柴削木，想着自己即使流离失所也是十年如一日的修行剑法，力气活还是可以帮帮她。只是没等薛之霖上前，姜依依就风驰电掣的把力气活干完了。
一身劲装，头发盘起，细弱的手臂轻轻松松抡起斧头，这一斧头下去木头绽开，裂成几根比较细的。不能充当支撑。
姜依依拧巴着眉头，看起来是久久不做这种事力气掌握的不到位。后面几次她收敛了一下，几斧头下去就把足有人腰粗的树根劈好了。
他看着姜依依完全不像女人的动作，颇有些感叹。
姜依依做好框架后在饭桌上被薛之霖问起为什么她做什么都似乎很娴熟很在手，她捧着碗理所当然的说道：“以前家里也是我娘养着我爹，我娘比我还厉害，据说曾经空手捉了一只狼。我娘说女人像那样会很快嫁出去的。”
薛之霖：“……”
说好的姜依依机智聪明狡猾呢？！他怎么只感到这姑娘太过耿直了。
“那你是很快嫁出去了吗？”他看着面前的女人说道。
姜依依这下有点不高兴了，她情绪大了就会情不自禁爆粗口，反道：“老子现在十八，别的姑娘这个年纪娃都有几个了！刚刚和你成亲你别他妈装傻不认啊，不然我分分钟把你丢出去，玩弄女人感情的人渣老子遇到的没几个有好下场！”
她像一只被戳中伤口的小兽，亮出自己锋利的爪尖保持着警惕，所以语气也不是很好。
他意识到——嫁人晚是姜依依特别不愿意提及的事。
这个姑娘可能更期待有个人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能够照顾自己，或者说，她需要这样一个人，陪伴她。即使她也像自己的母亲那样担负起照顾的责任。
意识到这姑娘虽然确实如传言那样很蛮横，但是心地不坏，他从碗里夹起一块肉，放到姜依依碗里，保证：“我不会玩弄你的感情。依依，吃吧。”
她又想说“这是给你补身体吃的”这之类的说辞，为了不让她强硬的放回来，他又补充道：“吃下去你不久也会有孩子的。”
嗯，依据姜依依所说的关于她母亲的事，他猜测姜依依是不懂男女之事的。
哪想姜依依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你当老子傻吗？老鸨说过，男女脱光了之后要睡在一张床上这样那样后才可能有孩子。窝草老子可是混了这么久江湖的人，你果然孤陋寡闻，看来又得买核桃给你补补脑。”
薛之霖：“……”
是他蠢，忘了姜依依是什么人了。
她的厉害，这么些天下来，他也有所了解了。
思绪拉回，薛之霖弯起嘴角，手上洗衣的动作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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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薛之霖眼里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身后是潺潺流水，水流拥挤撞击清脆的声音在这一方天地显得格外响亮，天上的流云缓慢移动，林间突然吹来一阵风，树叶窸窸窣窣作响，这片林子显得更加寂静。
耳根一动，薛之霖朝着左边侧了侧身子，手里的拐杖慢慢举起。
“谁？出来。”他浑身的气势大开，衣襟微微摆动，冷峻的面孔完全没了之前的温情，仿佛是两个人一般。
这么多年一直心怀报仇的执念，他从不敢有一日落下修行。何况少年时遭受磨难，更是不敢懈怠，大仇未报，追杀他的人也一直没有线索，或许是最近……有什么不一样了吧，他竟然暂时放松了警惕。
话音一落，整片林子里连轻微的风声都不见了。
久久没有回应，即使如此，只余一只脚能站立的薛之霖还是稳如磐石地端着拐杖。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浑身肌肉绷紧，青筋虬起。
“呵，看来少主这十几年来并未懈怠。”一道暗哑的男声响起。
少主？
“属下追踪数十年，终于找到您了。”
……
孟拂如同往常一样带着竹篮进屋，只是刚刚进去没走几步，脆弱的颈部缭绕着一阵冰冷的感觉。
蒙着面一身绛蓝布衣打扮的人在她脖颈处架了一把泛着寒光的剑。
孟拂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脑袋。
姜依依的记忆里，还真的经常有这种刀架在脖子上的情况。所以她下意识的往后面退了退，不过这人也把剑往前递了一些，声音透过蒙面的布料烟煴而出。
“姜依依？”那人问道。
“不是。”姜依依从来不会傻到主动承认自己的身份，刀都架到脖子上了，一不小心就掉了脑袋。
虽然每次她这么说，听的人从来都不信。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一个。
于是她能明显感受到皮肤被割破的刺痛，鼻尖也嗅得到淡淡的血腥味。
“不管你是不是，都得死。”那人眼中凶光一现，杀气毕露，手上的剑就要割破姜依依白嫩的喉咙。
“你这屋子里的人呢？”
“哎哎哎，等等！等等！”她焦急地叫起来，手无措的不知道放在哪里，口里直呼，“我知道你要找谁！这就带你去找！”
拿剑那人逼近的动作停止了，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屋外，靠着墙的男人黯淡了眼。
耳边女性熟悉的声音还在继续——
“早说你是来找人啊，我就不用受这皮肉之苦了。别激动啊，这就带你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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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一点点变冷，脸色苍白，大力的攥起拳头，指骨之间发出“呲呲”的摩擦声。缓缓扶着墙，他一步步走了出去，出现在院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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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到一步的是乾知林。薛之霖身负血海深仇，一番确认后选择跟着乾知林的人回去也是她能料想得到的。
他们在河边的谈话，最后以这样一个对她的试探结束。
薛之霖想试探她的真心，好啊，可以。不过不能直接上来就表真心。得让他感受到，如果她选择背叛，他是不是会感到痛心。
所以，她成功了。
现在可以反击了，总被人这样威胁说，姜依依那种性子是很不爽的。
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石头拍了面前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人，甚至凶残到把人拍出一脸血，一脚踢开剑。还骑到已经倒地的男人身上继续打，一边打一边骂：“奶奶的，老子细嫩的脖子！还敢威胁我？！老子怕过这些吗？！你他娘的敢在老虎上身上拔毛！看我今天不毁了你的脸！”
“还有你不是来捉人的吗？！老子这里就一个大龄待嫁女，男人你个毛线！欺负我孤家寡人是吗？！”
被压在身下的男人顶着一脸血，心里已经不知道是何滋味了。
这女人好生剽悍，看着没有一丝内力，却能一击撂倒他，倒下后还半天爬不起来，完完全全被压制了，只能被揍。好生邪乎！
至于本来极度愤怒的薛之霖，看着姜依依剽悍的拿起石头砸着他的同门，愣了好一会儿。
“……”
他该说不愧是这里的霸王吗？这真是厉害到让旁观的他感到惊吓。
看着自己的人被姜依依打出一身血，薛之霖终于看不下去了。
“依依？”
姜依依头也不回继续打，“你离远一点，免得误伤。还有，去把那边的剑拿给我。”
阻止不了……
薛之霖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扣住了她挥起来的手，拿掉了那块分量不轻的石头。
姜依依扭过头，脸颊上都是红色的血，她神色不悦，另一只手更用力的按着身下的人，那人蓝色的衣服现在是红蓝参半。
看着姜依依明显不悦的眼神，薛之霖无奈解释：“依依，别打了，自己人。”
一直挨揍毫无反抗之力的人终于开始大叫，“是是是，自己人，自己人啊！”
姜依依没理他，挣了挣没摆脱薛之霖的禁锢：“自己人还敢拿刀子威胁我，那更要打。”
“那你怎样才放过他？”
“那你今晚和我睡。”
“……”薛之霖被她这记直球闹得耳尖都有点发热。
“你是不是我男人？”
“……”
“不答应继续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