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凶手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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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信息大爆炸的后世,网络上曝出太多房地产开发商五花八门的强拆手段、以及随之而来的各种黑幕，深受这些负面消息影响的洛受先入为主自然而然地怀疑可能是江海集团项目引发的问题,而倒霉的高副市长十有八、九是被殃及的那只池鱼。
当高明说到江海集团完全没有问题的时候,洛受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所谓水至清则无鱼，没有问题往往就是最大的问题。后世洛爸爸就在某国企大型电力建筑公司担任主任设计师一职,虽说管理已经非常到位,但还是时有工程事故发生,偶尔也会有因为工程质量达不到业主的要求而拒绝付款,最后承包商卷钱潜逃，拿不到薪水的数百名民工只好跑到公司门口举着牌子讨薪的事情。
洛受不信江海集团从来没出现过类似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还得亲自潜伏进去瞧瞧再说。
此时距离爆炸发生的时间只剩下四天，江海集团的项目现场还在没日没夜地进行最后的赶工，在严重缺乏人手的情况下，洛受和高明很简单地找到一份打杂的工作。带上黄色的安全帽，穿上天蓝色的工作服之后，高明觉得这种人生体验很新奇很难的。
分配给洛受他们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帮忙推推车，运货卸货什么的。洛受还好说，年纪轻、又经过系统增强体力，干这种体力活简直是手到擒来。倒是苦了高明，养尊处优惯了的人起初还有几分新鲜劲儿，连续干上四、五个小时就有些承受不来，不得不找个空闲的地方歇歇脚。
好不容易熬到吃饭的时间，食堂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个不锈钢的大饭盆，饭菜倒是管饱，就是没啥油腥。吃完饭中午还给了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三五成群的工人聚在一起抽抽烟，闲聊下。洛受就混在当中，竖着耳朵打探消息。
工人们聊啥？无非闲话家常，吹吹牛，偶尔也讲上几句有色的段子，聊着聊着就说到八卦上。
洛受很快和一个叫刘叔的工人混熟，对方川省人，来工地上干活已经一年多。洛受悄悄问他：“刘叔来工地这么久，咱们工地有没有发生拖欠过工资什么的？”
刘叔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没见识！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你也不想想咱们大老板是什么人！市长的侄儿！怎么会少了我们那点钱！”
“那我可就安心了!”洛受做出一副放心的表情，继续问道，“刘叔，你怎么知道咱们大老板是市长的侄子？你见过大老板，他长什么样啊？”
一提到大老板，刘叔脸上露出一丝得色：“我当然见过！大老板来过咱们工地上几次，挺年轻的，不到三十岁，每次来啊都开不同的车，据说是都是进口的一辆车就要好几百万的……”
“哇！这么牛逼？”洛受咋咋舌。
刘叔嗤了一声：“这算什么？告诉你，咱么大老板身边美女可多了……就说他来咱们工地每次身边跟着的都是不同的女人……有一次跟来的还是著名女歌星，就是那谁谁……”
“原来是她啊！”洛受当然不会知道那位二十世纪九十年当红到后世早已经销声匿迹的过气女歌手的名字，不过还是附和着点点头。
“话说那女星身材可真好……”话题渐渐有向桃色方面转变的趋势。
高明沉默的坐在角落里，这些对话一字不漏的进了他的耳朵。他的脸色有些古怪，这些工人嘴里的大老板和他认识的那个江海差别很大。他见到那个江海文质彬彬，性格内敛，工作干练，究竟是谁在骗人？高明心中一时难以判定。
洛受又问道：“咱们大老板这么厉害……俗话说人红遭人嫉，会不会有人眼红找他麻烦？”
“有钟哥在啊，谁有胆找咱们老板的麻烦！那不是活腻了吗？”老刘还没答话，旁边一个黑脸的汉子就先叫了起来。
“钟哥是谁？”洛受好奇地睁大眼。
黑脸汉子瞅了洛受一眼：“居然连钟哥都不认识，你是新来的吧？要知道咱们江海集团的项目可一直都是钟哥在保驾护航……”
“听这位大哥你这么一说……这位钟哥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黑脸汉子一挺胸：“那当然！钟哥的大名在道上可是响当当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嘿，那你给我多说点他的光荣事迹吧！”洛受一听话中有话，更加来劲。
黑脸汉子冲他挤挤眼，那意思显然是哥不能白讲啊！
洛受会意立刻掏出根烟殷勤地递给对方。
黑脸汉子抽了一口香烟，眯着眼缓缓说道：“就说咱们项目这块地吧……以前是老城区，住户多，拆迁的时候，一些人嫌钱拆迁款太好就是不肯搬……”
“还有这种事？政府让搬迁还敢闹？这不是刁民吗？”不知谁嘟囔了一句。
九十年代人们的观念还比较老实守旧，不像后世动不动就敢当钉子户。
“是啊，钟哥会怎么做？”
“咳咳！”黑脸汉子轻轻嗓子继续说道，“所谓先礼后兵嘛，钟哥先派人去好言相劝，还不肯搬的话，可就怪不得他了。钟哥路子广，先给供电局、水厂各去了个电话……这水电一断，大多数不肯搬家的居民都慌了，坚持不了几天就搬走了，就还剩那么几家就是不肯搬……”
“这没水没电怎么生活，居然还有人和政府拧着来，这人也太拎不清了吧？”又有人插嘴道。
“可不是!都这样还不肯搬，可就怨不得人了！钟哥带着人冲进去那几家把人给强行抬出来，剩下的空房自然就给拆掉了！”
洛受听得心中直冒汗，太他妈的黑了！这简直就是强拆嘛！
“怎么样？钟哥手段厉害吧？”黑脸汉子说完还冲洛受挤挤眼，又想讨要香烟，洛受扭过头只当没看见，心里却颇不是滋味，这强拆后面不知道有多少家庭支离破碎，却被黑脸汉子当做某人的丰功伟绩拿来吹嘘，他真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高明此刻脸色铁青，身为主管经济建设的副市长在他眼皮子底下居然发生这种事情。
洛受也瞧出他脸色不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大叔，这是你调任以前发生的事情，和你无关。”
高明深深吸了口气，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
两人干完一天的活，夜里就睡在工地临时搭起来的工棚里休息。一个大通铺里睡着几十号人，打呼的、放屁的、说梦话磕牙的，混杂得各种气味，让高明实在难以忍受，只好夺路而逃。出了棚子，呼吸上一口新鲜空气，高明才觉得好受了些。想他出身于正儿八经的红色家族，少年时也是燕京城里出了名的顽主一名，到了二十多岁才幡然醒悟走上仕途，何曾受过这犯罪？
“怎么？大叔觉得不适应？”身后传来洛受的声音，高明转过身，脸上有几分惘然，半天才吐出一句：“以前我真不知道还有人是这么生活的……”
洛受活动活动双臂，走到高明面前，随口答道：“那是大叔你以前站得太高看得太远……”
“你现在还觉得江海集团没问题吗？”洛受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钱、色、权三样一样不少，还勾结涉黑势力……怎么可能没问题？高明白了他一眼：“你说呢？明知故问。”
离爆炸倒计时一天，安迪那边传来消息：高副市长身边一切正常！
洛受他们这边，经过三天的赶工，项目基本已经竣工，外面的防护墙已经拆除，露出建筑的外墙。洛受瞧着圆形的建筑物，看上去格外眼熟，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只大痰盂，忍不住怀疑起设计师和批准项目的领导的欣赏水平，不过想到后世著名的备受吐槽的大裤衩、草泥马等建筑，又觉得见怪不怪了。
“快点！在左边一点！”
“你们别在那闲着，快把那些钢管搬过来。
“来了，让让！”
洛受他们今天已经开始准备搭建竣工仪式的舞台。工地上一片忙碌，来人来往之间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工作，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中央就清理出来一大片空地来搭建舞台。钢材一车车运送进来，搭建成舞台的骨架，上面铺上双层木板，再铺上红毯，一个简易的T字型的舞台就搭建完成。舞台长三十米，宽十五米，背景上挂着大幅项目的宣传图，还挂着红色的横幅上书：欢迎明珠市市委市政府领导莅临检查！
负责人又让洛受他们在项目入口的右方清理出一块空地，插上牌子，划出一个区域用当做临时停车场之用。
高明指着停车场小声告诉洛受：“当时我的车就停在中间……”
洛受走到高明指着的地方：“是不是这里？”
“没错。”高明点点头。
“喂，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想偷懒吗？还不快回去干活？”不知何时，一位老大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两人身后，吓得洛受一大跳。
洛受一回头才发现对方是门房那边负责看守大门的老大爷。
“赶紧回去！”老人面无表情地说完，佝偻着身子，脚还有点瘸一瘸一拐的走回门房。
洛受连忙答道：“马上回去。”
高明愣愣的站在原地，盯着老人的背影，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
“怎么了？”洛受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那人有些眼熟。”高明心绪不宁的回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在信息大爆炸的后世,网络上曝出太多房地产开发商五花八门的强拆手段、以及随之而来的各种黑幕，深受这些负面消息影响的洛受先入为主自然而然地怀疑可能是江海集团项目引发的问题,而倒霉的高副市长十有八、九是被殃及的那只池鱼。
当高明说到江海集团完全没有问题的时候,洛受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所谓水至清则无鱼，没有问题往往就是最大的问题。后世洛爸爸就在某国企大型电力建筑公司担任主任设计师一职,虽说管理已经非常到位,但还是时有工程事故发生,偶尔也会有因为工程质量达不到业主的要求而拒绝付款,最后承包商卷钱潜逃，拿不到薪水的数百名民工只好跑到公司门口举着牌子讨薪的事情。
洛受不信江海集团从来没出现过类似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还得亲自潜伏进去瞧瞧再说。
此时距离爆炸发生的时间只剩下四天，江海集团的项目现场还在没日没夜地进行最后的赶工，在严重缺乏人手的情况下，洛受和高明很简单地找到一份打杂的工作。带上黄色的安全帽，穿上天蓝色的工作服之后，高明觉得这种人生体验很新奇很难的。
分配给洛受他们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帮忙推推车，运货卸货什么的。洛受还好说，年纪轻、又经过系统增强体力，干这种体力活简直是手到擒来。倒是苦了高明，养尊处优惯了的人起初还有几分新鲜劲儿，连续干上四、五个小时就有些承受不来，不得不找个空闲的地方歇歇脚。
好不容易熬到吃饭的时间，食堂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个不锈钢的大饭盆，饭菜倒是管饱，就是没啥油腥。吃完饭中午还给了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三五成群的工人聚在一起抽抽烟，闲聊下。洛受就混在当中，竖着耳朵打探消息。
工人们聊啥？无非闲话家常，吹吹牛，偶尔也讲上几句有色的段子，聊着聊着就说到八卦上。
洛受很快和一个叫刘叔的工人混熟，对方川省人，来工地上干活已经一年多。洛受悄悄问他：“刘叔来工地这么久，咱们工地有没有发生拖欠过工资什么的？”
刘叔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没见识！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你也不想想咱们大老板是什么人！市长的侄儿！怎么会少了我们那点钱！”
“那我可就安心了!”洛受做出一副放心的表情，继续问道，“刘叔，你怎么知道咱们大老板是市长的侄子？你见过大老板，他长什么样啊？”
一提到大老板，刘叔脸上露出一丝得色：“我当然见过！大老板来过咱们工地上几次，挺年轻的，不到三十岁，每次来啊都开不同的车，据说是都是进口的一辆车就要好几百万的……”
“哇！这么牛逼？”洛受咋咋舌。
刘叔嗤了一声：“这算什么？告诉你，咱么大老板身边美女可多了……就说他来咱们工地每次身边跟着的都是不同的女人……有一次跟来的还是著名女歌星，就是那谁谁……”
“原来是她啊！”洛受当然不会知道那位二十世纪九十年当红到后世早已经销声匿迹的过气女歌手的名字，不过还是附和着点点头。
“话说那女星身材可真好……”话题渐渐有向桃色方面转变的趋势。
高明沉默的坐在角落里，这些对话一字不漏的进了他的耳朵。他的脸色有些古怪，这些工人嘴里的大老板和他认识的那个江海差别很大。他见到那个江海文质彬彬，性格内敛，工作干练，究竟是谁在骗人？高明心中一时难以判定。
洛受又问道：“咱们大老板这么厉害……俗话说人红遭人嫉，会不会有人眼红找他麻烦？”
“有钟哥在啊，谁有胆找咱们老板的麻烦！那不是活腻了吗？”老刘还没答话，旁边一个黑脸的汉子就先叫了起来。
“钟哥是谁？”洛受好奇地睁大眼。
黑脸汉子瞅了洛受一眼：“居然连钟哥都不认识，你是新来的吧？要知道咱们江海集团的项目可一直都是钟哥在保驾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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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脸汉子一挺胸：“那当然！钟哥的大名在道上可是响当当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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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受会意立刻掏出根烟殷勤地递给对方。
黑脸汉子抽了一口香烟，眯着眼缓缓说道：“就说咱们项目这块地吧……以前是老城区，住户多，拆迁的时候，一些人嫌钱拆迁款太好就是不肯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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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人们的观念还比较老实守旧，不像后世动不动就敢当钉子户。
“是啊，钟哥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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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都这样还不肯搬，可就怨不得人了！钟哥带着人冲进去那几家把人给强行抬出来，剩下的空房自然就给拆掉了！”
洛受听得心中直冒汗，太他妈的黑了！这简直就是强拆嘛！
“怎么样？钟哥手段厉害吧？”黑脸汉子说完还冲洛受挤挤眼，又想讨要香烟，洛受扭过头只当没看见，心里却颇不是滋味，这强拆后面不知道有多少家庭支离破碎，却被黑脸汉子当做某人的丰功伟绩拿来吹嘘，他真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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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受也瞧出他脸色不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大叔，这是你调任以前发生的事情，和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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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大叔觉得不适应？”身后传来洛受的声音，高明转过身，脸上有几分惘然，半天才吐出一句：“以前我真不知道还有人是这么生活的……”
洛受活动活动双臂，走到高明面前，随口答道：“那是大叔你以前站得太高看得太远……”
“你现在还觉得江海集团没问题吗？”洛受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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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受他们这边，经过三天的赶工，项目基本已经竣工，外面的防护墙已经拆除，露出建筑的外墙。洛受瞧着圆形的建筑物，看上去格外眼熟，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只大痰盂，忍不住怀疑起设计师和批准项目的领导的欣赏水平，不过想到后世著名的备受吐槽的大裤衩、草泥马等建筑，又觉得见怪不怪了。
“快点！在左边一点！”
“你们别在那闲着，快把那些钢管搬过来。
“来了，让让！”
洛受他们今天已经开始准备搭建竣工仪式的舞台。工地上一片忙碌，来人来往之间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工作，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中央就清理出来一大片空地来搭建舞台。钢材一车车运送进来，搭建成舞台的骨架，上面铺上双层木板，再铺上红毯，一个简易的T字型的舞台就搭建完成。舞台长三十米，宽十五米，背景上挂着大幅项目的宣传图，还挂着红色的横幅上书：欢迎明珠市市委市政府领导莅临检查！
负责人又让洛受他们在项目入口的右方清理出一块空地，插上牌子，划出一个区域用当做临时停车场之用。
高明指着停车场小声告诉洛受：“当时我的车就停在中间……”
洛受走到高明指着的地方：“是不是这里？”
“没错。”高明点点头。
“喂，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想偷懒吗？还不快回去干活？”不知何时，一位老大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两人身后，吓得洛受一大跳。
洛受一回头才发现对方是门房那边负责看守大门的老大爷。
“赶紧回去！”老人面无表情地说完，佝偻着身子，脚还有点瘸一瘸一拐的走回门房。
洛受连忙答道：“马上回去。”
高明愣愣的站在原地，盯着老人的背影，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
“怎么了？”洛受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那人有些眼熟。”高明心绪不宁的回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