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三人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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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迟，那个……那个松陵原咱们可不可以不去啊？”眼角余光瞥到云二货皱成一团的脸蛋，闻歌只觉恶寒地打了个哆嗦，连忙别过了脸。不忍直视啊不忍直视，这货排行第二，二得很理所当然，也二得很有水平，可是，为什么他偏偏要姓云呢？她可是听说过不少沧溟云家驱魔逐妖的英雄事迹，可面前这一只……
“好呀！”顾雁迟笑着应了声，对上云过刹那间云开雾散，却又还带着一分不敢置信的脸，淡淡勾唇，“这样，你先回松岳城去等着，我和闻歌姑娘办完了事，回头再来找你！”
“你……你还是要去？”他刚才提议的可是“咱们”，不是“咱”。
“唔！”顾雁迟漫应了一声，“我还要求闻歌姑娘帮忙！”
“咱……”云过急得快要跳脚，音调有一刹那地拔尖，却又察觉到不对似的，鬼鬼祟祟瞄了闻歌一眼，身子凑上前一寸，音量压低了一寸，“咱请她帮忙，又不是不给她报酬。你没有必要跟着去吧？那松陵原可是修罗鬼域，恶鬼一抓一大把，我们在岛上见得毕竟不多，那些恶鬼很可怕的，倘若有个万一……”
“其实……你还是先回岛上更好些！”
“啊？”云过的滔滔不绝被打断，半张着嘴，合不上。
顾雁迟幽幽一叹，“我是说真的，且不说这回的松陵原，倘若闻歌姑娘答应了帮我的忙，我必然是要跟她同路的，之后去的地方较之松陵原，只怕也差不了多少，你……再说了，这原本就是我自己的事儿，与你没什么相干的！”
“不相干？怎么会不相干？还什么是你自己的事儿？你的事儿不就是我的事儿？”跳脚了，云过这回果真跳脚了，握紧了拳头，涨红了脸，一双眼熠熠生辉，闻歌感兴趣地看着，不时点头微笑。“好吧！你要去我陪你去就是了！刀山火海咱也不怕，不就是个松陵原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恶鬼嘛……来一只小爷我斩一只，来两只我斩一双……呃……”在顾雁迟一脸兴味地看着他的微笑和闻歌斜挑着眉，一脸“你确定”的神情中，云过的理智稍稍回笼，背脊一阵发寒，慷慨激昂的话头一梗，脸色有些发白，“不过…..那些恶鬼真的挺可怕的……一只两只还好说，如果来了一大把，那我……我……我不是怕呀，真的不是，小迟……你可得保护好我……我走在你后头，不！我还是走在你跟闻歌姑娘中间好了。有你们在，万鬼难近身，到时候我眼一闭，哪怕恶鬼铺天盖地，我也可以岿然不动了……”
敢情带这位二货大爷去，还得充当他的贴身护卫？就这样，还要带他去？闻歌朝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好！”顾雁迟拍着云过的肩头，低声应着，笑得一脸与有荣焉的欣慰。云二货也咧开了一嘴白牙，笑得傻呵呵，顾雁迟眸光一闪，笑得更加飘忽了，却透着一丝狐狸同宗般的狡猾意味。
闻歌……连翻白眼的力气，也没有了。
食指伸出，小心地戳啊戳，戳啊戳，被戳的顾雁迟脾气很好，也甚是淡定，只是回转了一下眸子，无言地睨着满脸都写着“快问我、快问我”的云过，最后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又怎么了？”
“那个……”云过指了指走在前面，步履闲适的闻歌，然后将声音压低了一些，“为什么不驾云？慢慢走去得多久啊？还是她不会？不会的话也没关系嘛，我们俩驾云带上她，也轻松得很，何况……”早死早超生啊！云过抱着破罐子破摔……哦！不！应该是视死如归的大无畏精神想道。
顾雁迟默默看了一眼云过……他怎么就那么有自信，觉得在背后说别人，只需要把声音压低了就好，别人就不会知道了呢？难道他没有发现，那姑奶奶的耳朵可是尖得很呢！
顾雁迟眼神里的同情意味太浓，浓到迟钝如云过，也发现了有些不对劲，头皮发麻地打住了话头，“怎么了？我哪儿说错了？”
没有说错！只是……顾雁迟无力地扶额。眼角余光瞟过，果然瞧见前面一袭紫裙的闻歌已经停了步，侧过身子，黑金色的眼瞳半眯起盯着云过，他低咳了一声，给了云过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转过了头，四下张望，嗯！晴空万里，清风徐徐，岁月静好！
云过还在奇怪顾雁迟的反应，那边，一把明明带着笑，却让他觉得背心发寒的女嗓已经徐徐响起，“云二。你很急么？”
背后说人，还被逮了个正着，饶是脸皮厚似云过，也忍不住有些尴尬，“呃…..其实也不是很……”
“如果你很赶的话，看在相识一场的份儿上，我可以帮帮你！底下我有不少熟人，渡河、喝汤、过桥，只要是排队的地方我应该都能帮上一些小忙，让你能尽早赶上！”
“嘎？”
“噗——”
前面一声，是险些被自己口水呛到的云过。后面一声，是已经仿佛没听到，还在四下欣赏风景，叹着岁月静好的顾雁迟。
闻歌淡淡睨过神色各异的两人，“不是赶着投胎就给我闭嘴！那松陵原是什么地方？不把该备着的东西备齐了，不是找死是什么？”话毕，她便扭头、转身、迈步，同时，在心底第无数次腹诽，她要的是帮手，可不是累赘！让他俩跟着，目前看来，似乎不是个好主意，或许……她可以反悔？
“喂！我哪儿有……”赶着投胎？
肩上两记轻拍，似是安慰，却让人感受不到半点儿诚意。果然回过头，便瞧见顾雁迟憋笑的脸，于是，云过炸毛了。“笑？你还笑？你小子忒没良心，也不想想，我这是为谁辛苦为谁忙？你还笑？我让你笑，让你笑！”
“准你二，还不准我笑了？”
“顾雁迟，你找死啊！”
“刚才赶着投胎的是你，可不是我！”
两个八尺男儿你追我打，叫骂声声，烟尘阵阵，闻歌狐惑地蹙起眉心，这两只……确定已经成年？
傍晚时分，他们似乎终于到了目的地。不知道是不是慢慢习惯了闻歌的性子，所以在看到那间矮小破烂，不过只是片瓦遮头的茅草屋时，不止顾雁迟，就连云过，也是再淡定没有了。
破旧的柴扉“吱呀”一声开启，门内，探出一张满布皱纹，写满沧桑的脸，那是个衣衫褴褛的婆子，有着一双戒慎深凹的眼，满布排斥，不过盯视了两眼，就缩了回去，一扬手，就要匆匆关上门扉。
不等闻歌开口，顾雁迟已经伸手过去，挡住了即将关上的柴门，闻歌淡淡瞥了他一眼，望向那婆子，微微牵起红唇，“俞婆婆，你先等等！我们没有恶意！我是来找俞大叔的，我前些日子来过的，你还记得我吗？”
门后的那双眼，仍然满布戒备，却终究一点点探了出来……
被称作俞大叔的中年男人是婆子的儿子，看上去，却也没有年轻许多，脸上那一道道深深的褶子，是岁月、贫穷和生活一点点磨折的痕迹和证据，他抬起那双跟婆子极为相似的，深凹而戒备的眼，盯视着闻歌浅笑的眉眼，沉吟了半晌，方才道，“赫连姑娘，对不住了！大概是我前回没有说清楚，累你一月内又跑了一趟。那盏灯是家传之物，虽然值不了两个钱，但只是个念想，不敢轻易赠予！”
“那日俞大叔说得很清楚，所以，我也听得分明，俞大叔可还记得说过一个‘除非’？”那茅草屋内很窄小，几人便将不大的堂屋装了个挤挤挨挨，桌上的油灯为了省油，不敢去拨，只有一点点的光亮，当真是一灯如豆。闻歌却是半点儿影响也不受，兀自淡淡浅笑着，那双黑金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亮灿如星。
“赫连姑娘难道真的寻来了那……不！这不可能！”俞大叔又惊又喜，转而又是不敢置信地望着面前的年轻女子。
闻歌笑笑，却也不反驳，只是从腰间取下一只牛皮缝制的囊袋，将系带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一刹那间，整个茅草屋内亮堂起来，恍惚似有彩凤飞舞，光华一片，那袋内之物正是前些日子，闻歌在东离烨京所得的价值连城之宝物——凤衔珠！
月色下的涥水，笼着轻纱，如烟似雾，安谧静好。一叶小舟横在江心，船头的灯笼随着夜风轻轻晃动，投在江面上的灯影疏忽一下，便被桨声打散，碎成一片旖旎的流年。小舟内的空间却出奇的大，一般人看了或许会觉得不可思议，对于他们这类会法术的人来说，却已是视之平常。小舟内有一间花厅，一间内室，都布置得很是雅致，这会儿，室内弥漫着引人垂涎的食物香气，伴随着闻歌的感叹，“嗯......好香啊！没想到，顾公子还会下厨？”黑金色的双眸一个轻睐，似戏谑，似兴味般斜睨顾雁迟。
顾雁迟淡淡一笑，不置一词，倒是云过小声地嘟囔道，“还说呢！你吃遍天下美食的名头可也不小，结果......呵！一个女子，不知羞是不羞？”
“我是吃遍天下美食没错，吃，又不一定要会做！再说了，都说君子远庖厨，做了这么一手好菜的‘君子’都不羞了，我羞什么羞？”闻歌嗤哼了一声，面前刚好端来一碗香气扑鼻的鱼汤，奶白的汤面上零星点缀着几点翠绿的葱花，她吸了吸鼻端香气，吹凉了些，喝下一口，顿时觉得暖意直窜肺腑，满足地叹息了一声。
“小迟，那个……那个松陵原咱们可不可以不去啊？”眼角余光瞥到云二货皱成一团的脸蛋，闻歌只觉恶寒地打了个哆嗦，连忙别过了脸。不忍直视啊不忍直视，这货排行第二，二得很理所当然，也二得很有水平，可是，为什么他偏偏要姓云呢？她可是听说过不少沧溟云家驱魔逐妖的英雄事迹，可面前这一只……
“好呀！”顾雁迟笑着应了声，对上云过刹那间云开雾散，却又还带着一分不敢置信的脸，淡淡勾唇，“这样，你先回松岳城去等着，我和闻歌姑娘办完了事，回头再来找你！”
“你……你还是要去？”他刚才提议的可是“咱们”，不是“咱”。
“唔！”顾雁迟漫应了一声，“我还要求闻歌姑娘帮忙！”
“咱……”云过急得快要跳脚，音调有一刹那地拔尖，却又察觉到不对似的，鬼鬼祟祟瞄了闻歌一眼，身子凑上前一寸，音量压低了一寸，“咱请她帮忙，又不是不给她报酬。你没有必要跟着去吧？那松陵原可是修罗鬼域，恶鬼一抓一大把，我们在岛上见得毕竟不多，那些恶鬼很可怕的，倘若有个万一……”
“其实……你还是先回岛上更好些！”
“啊？”云过的滔滔不绝被打断，半张着嘴，合不上。
顾雁迟幽幽一叹，“我是说真的，且不说这回的松陵原，倘若闻歌姑娘答应了帮我的忙，我必然是要跟她同路的，之后去的地方较之松陵原，只怕也差不了多少，你……再说了，这原本就是我自己的事儿，与你没什么相干的！”
“不相干？怎么会不相干？还什么是你自己的事儿？你的事儿不就是我的事儿？”跳脚了，云过这回果真跳脚了，握紧了拳头，涨红了脸，一双眼熠熠生辉，闻歌感兴趣地看着，不时点头微笑。“好吧！你要去我陪你去就是了！刀山火海咱也不怕，不就是个松陵原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恶鬼嘛……来一只小爷我斩一只，来两只我斩一双……呃……”在顾雁迟一脸兴味地看着他的微笑和闻歌斜挑着眉，一脸“你确定”的神情中，云过的理智稍稍回笼，背脊一阵发寒，慷慨激昂的话头一梗，脸色有些发白，“不过…..那些恶鬼真的挺可怕的……一只两只还好说，如果来了一大把，那我……我……我不是怕呀，真的不是，小迟……你可得保护好我……我走在你后头，不！我还是走在你跟闻歌姑娘中间好了。有你们在，万鬼难近身，到时候我眼一闭，哪怕恶鬼铺天盖地，我也可以岿然不动了……”
敢情带这位二货大爷去，还得充当他的贴身护卫？就这样，还要带他去？闻歌朝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好！”顾雁迟拍着云过的肩头，低声应着，笑得一脸与有荣焉的欣慰。云二货也咧开了一嘴白牙，笑得傻呵呵，顾雁迟眸光一闪，笑得更加飘忽了，却透着一丝狐狸同宗般的狡猾意味。
闻歌……连翻白眼的力气，也没有了。
食指伸出，小心地戳啊戳，戳啊戳，被戳的顾雁迟脾气很好，也甚是淡定，只是回转了一下眸子，无言地睨着满脸都写着“快问我、快问我”的云过，最后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又怎么了？”
“那个……”云过指了指走在前面，步履闲适的闻歌，然后将声音压低了一些，“为什么不驾云？慢慢走去得多久啊？还是她不会？不会的话也没关系嘛，我们俩驾云带上她，也轻松得很，何况……”早死早超生啊！云过抱着破罐子破摔……哦！不！应该是视死如归的大无畏精神想道。
顾雁迟默默看了一眼云过……他怎么就那么有自信，觉得在背后说别人，只需要把声音压低了就好，别人就不会知道了呢？难道他没有发现，那姑奶奶的耳朵可是尖得很呢！
顾雁迟眼神里的同情意味太浓，浓到迟钝如云过，也发现了有些不对劲，头皮发麻地打住了话头，“怎么了？我哪儿说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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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过还在奇怪顾雁迟的反应，那边，一把明明带着笑，却让他觉得背心发寒的女嗓已经徐徐响起，“云二。你很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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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歌淡淡睨过神色各异的两人，“不是赶着投胎就给我闭嘴！那松陵原是什么地方？不把该备着的东西备齐了，不是找死是什么？”话毕，她便扭头、转身、迈步，同时，在心底第无数次腹诽，她要的是帮手，可不是累赘！让他俩跟着，目前看来，似乎不是个好主意，或许……她可以反悔？
“喂！我哪儿有……”赶着投胎？
肩上两记轻拍，似是安慰，却让人感受不到半点儿诚意。果然回过头，便瞧见顾雁迟憋笑的脸，于是，云过炸毛了。“笑？你还笑？你小子忒没良心，也不想想，我这是为谁辛苦为谁忙？你还笑？我让你笑，让你笑！”
“准你二，还不准我笑了？”
“顾雁迟，你找死啊！”
“刚才赶着投胎的是你，可不是我！”
两个八尺男儿你追我打，叫骂声声，烟尘阵阵，闻歌狐惑地蹙起眉心，这两只……确定已经成年？
傍晚时分，他们似乎终于到了目的地。不知道是不是慢慢习惯了闻歌的性子，所以在看到那间矮小破烂，不过只是片瓦遮头的茅草屋时，不止顾雁迟，就连云过，也是再淡定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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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闻歌开口，顾雁迟已经伸手过去，挡住了即将关上的柴门，闻歌淡淡瞥了他一眼，望向那婆子，微微牵起红唇，“俞婆婆，你先等等！我们没有恶意！我是来找俞大叔的，我前些日子来过的，你还记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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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作俞大叔的中年男人是婆子的儿子，看上去，却也没有年轻许多，脸上那一道道深深的褶子，是岁月、贫穷和生活一点点磨折的痕迹和证据，他抬起那双跟婆子极为相似的，深凹而戒备的眼，盯视着闻歌浅笑的眉眼，沉吟了半晌，方才道，“赫连姑娘，对不住了！大概是我前回没有说清楚，累你一月内又跑了一趟。那盏灯是家传之物，虽然值不了两个钱，但只是个念想，不敢轻易赠予！”
“那日俞大叔说得很清楚，所以，我也听得分明，俞大叔可还记得说过一个‘除非’？”那茅草屋内很窄小，几人便将不大的堂屋装了个挤挤挨挨，桌上的油灯为了省油，不敢去拨，只有一点点的光亮，当真是一灯如豆。闻歌却是半点儿影响也不受，兀自淡淡浅笑着，那双黑金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亮灿如星。
“赫连姑娘难道真的寻来了那……不！这不可能！”俞大叔又惊又喜，转而又是不敢置信地望着面前的年轻女子。
闻歌笑笑，却也不反驳，只是从腰间取下一只牛皮缝制的囊袋，将系带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一刹那间，整个茅草屋内亮堂起来，恍惚似有彩凤飞舞，光华一片，那袋内之物正是前些日子，闻歌在东离烨京所得的价值连城之宝物——凤衔珠！
月色下的涥水，笼着轻纱，如烟似雾，安谧静好。一叶小舟横在江心，船头的灯笼随着夜风轻轻晃动，投在江面上的灯影疏忽一下，便被桨声打散，碎成一片旖旎的流年。小舟内的空间却出奇的大，一般人看了或许会觉得不可思议，对于他们这类会法术的人来说，却已是视之平常。小舟内有一间花厅，一间内室，都布置得很是雅致，这会儿，室内弥漫着引人垂涎的食物香气，伴随着闻歌的感叹，“嗯......好香啊！没想到，顾公子还会下厨？”黑金色的双眸一个轻睐，似戏谑，似兴味般斜睨顾雁迟。
顾雁迟淡淡一笑，不置一词，倒是云过小声地嘟囔道，“还说呢！你吃遍天下美食的名头可也不小，结果......呵！一个女子，不知羞是不羞？”
“我是吃遍天下美食没错，吃，又不一定要会做！再说了，都说君子远庖厨，做了这么一手好菜的‘君子’都不羞了，我羞什么羞？”闻歌嗤哼了一声，面前刚好端来一碗香气扑鼻的鱼汤，奶白的汤面上零星点缀着几点翠绿的葱花，她吸了吸鼻端香气，吹凉了些，喝下一口，顿时觉得暖意直窜肺腑，满足地叹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