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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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你！”苏浦远呜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呵呵，咳咳……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那声音有着难言的欣喜和希望，竟带着几分少女的活泼，“表哥，表哥。”她轻轻唤着，像年少时一般，“我们拉钩钩，一百年不许变。”
“好，一百年不许变。”他也如年少时一般，轻轻许下。
“好，一百年不许变。”苏浦远轻轻道，与年少时的声音重合，却有着一样的坚持。
最近几日，赵老头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哪也没去，倒是给桃花把脉挺勤快，又变着法的给桃花科普了许多早婚的危害，把桃花弄得一阵无语。
“我说赵老头，你就别瞎操心了行么？你放心吧，我自然知道结婚太早对女孩不好，不满十八岁我是不可能成亲的。”面对赵老头的每日一提醒，桃花表示很无奈。
“唉。”赵老头似乎始终不放心，又开口道：“这事我本来不想说的，但为了你着想我觉得还是给你提个醒比较好。”
“什么呀？”看着赵老头郑重其事的样子，桃花没在意梨花却紧张了。
赵老头眼神悲痛的看了桃花一眼，把桃花看的心里跟着一慌，莫不成下一刻就要得知自己身患绝症，不日而亡了？桃花心里突然悲戚起来，差点就要哭嚎两声表示悲伤，泪花已然凝聚在眼眶，就等赵老头说出那句“时日无多”了。
哪知赵老头眼神看了半天，却没憋出半个字来，眼看桃花的表情由害怕转为怀疑，再有怀疑转为恼怒，赵老头才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上次照顾苏锦臣，到底是染了些隐疾，怕是要许久才能完全调理好身体，我怕你过早成亲，对你们都不好，万一再有了孩子，对孩子也有影响，所以再没确认你身体完全康复之前，是万万不能成亲的。”
“哦。”桃花吁了口气，摆摆手表示没事。
倒是梨花很是紧张，反复问是否能彻底治好，得到赵老头的肯定答复后这才放心，只是也叮嘱桃花日常万不可大意了，若有不舒服就要及时说。
说起不舒服，桃花倒是想起来了，把梨花支了出去，这才问赵老头自己偶尔心口疼的事。
赵老头心里清楚，知道情蛊的原因让她产生感应，只安慰道：“没事，这就是留下的后遗症，不过也不当紧，等身子慢慢调理好就行了。”
桃花这才放心。
梨花却放不下心来，追着问了许多，得到赵老头的保证才算是放下心来。
平静的日子没过两天，村子里突然掀起一股传闻，据说金家大丫头与人私会有了身子之类的，而且这股传闻越传越烈，连带着金大忠夫妇都被老宅那边叫了回来。
村子不大，古代本来就没什么娱乐项目，所以稍微有一些风吹草动立马就传的满城风雨，即便不去刻意打听，桃花也多少听到了一些。
据说是有人路过老宅时，刚好看到金玉儿蹲在院子里干呕，那模样活似有了身子似的。那人不过顺嘴一说，结果没出两天便传的沸沸扬扬，照理说杜氏那么张狂跋扈的人听到传闻早就出来骂人了，偏偏老宅那边对此闭口不谈，这才越发引得人猜测不已。
桃花心里滋味难明，待到父母从老宅那边回来，桃花见父母都眉头紧皱，一脸忧心，和梨花对视了一眼，心里已知道这事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因这事耽搁着，金大忠夫妇和赵老头简单了打了招呼，也没过多寒暄，两人便忧心忡忡的回了房间。
“娘，是不是玉儿姐的事啊？”桃花拉着张氏问道。
“小姑娘家家的，不要瞎打听。”张氏轻斥了一句。
桃花瞄了金大忠一眼，见他坐在对面，神情又是气愤又是心疼，双眉紧锁。
“要我说就是她活该，恶人有恶报。”梨花心直口快道。
“毕竟是你姐姐，怎么能这么说呢。”张氏皱眉。
“她有一点做姐姐的自觉么？莫名其妙的刺桃花一刀算什么！”梨花脱口道。
“什么？”金大忠和张氏大惊，忙将桃花拉过来查看，直到确认桃花已经彻底好了这才放心。
“哎，这算是什么事啊。”张氏叹气。
“那现在的情况是玉儿姐真的有身孕了？可知道那人是谁？”桃花轻声道。
这次张氏倒是没再沉默，“玉儿什么都不说，只知道哭。”
这回答已相当于承认了，桃花不禁一阵后怕，若是当时留在那里的是自己……
“那现在老宅那边准备怎么处理？叫爹娘回去做什么？”
“叫我们回去是你二伯的意思，让我们帮忙想想法子，可是现在能有什么法子，村子里都快传疯了，我刚才回来的路上都不少人问我那人是李家的还是张家的，我只说没有的事，可是却没有人信。”
“自然不信，莫须有的事都能说的有头有尾，何况……”桃花没继续说。
张氏叹了一声，“即便瞒住了一时，但终究瞒不过……”
这个时代对女子是否清白之身只是简单的认定是否有落红，即便现在瞒住了，但将来嫁入夫家终归瞒不住的。
真的是天道好轮回么？桃花心头生出一股唏嘘感，谈不上什么悲喜或是幸灾乐祸。
接下来桃花家跟捅了马蜂窝似的，前来串门的乡里乡亲是一波接着一波，旁敲侧估的打听着金玉儿的事。
赵老头一如往常的埋头钻进屋里不出来，要不就是上山采药，每晚按时给桃花把脉，偶尔闲暇时就是盯着某处默默发呆。
桃花发现赵老头这次回来似乎变得心事重重的，但他不说桃花也没问，只当不知。再说出了金玉儿的事家里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也没什么心思想东想西。
刚送走一个大婶，桃花前脚进屋扑到床上，眼睛还没闭上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实在懒得理会，桃花闭上眼装作没听到，哪知道这敲门声特别有毅力，似乎认定了家里有人，一直敲个不停，可巧今日金大忠张氏又去了老宅，景生明生又因这几日家里不安生无法温习功课便去了他处，梨花去到后院地窖了，赵老头这么久不出声八成是也不在家。
桃花无奈只得出去。
桃花很是意外的看着来人，门口站着一个小厮模样的小子，身后不远处停着辆马车，马车旁站着一个脸圆圆的丫头。
不等桃花问出声，那边听到开门声，马车上的车帘掀开了，露出一张圆饼脸。
“是你？”看着来人桃花颇觉意外。
“哎哟哟，这果真是你家啊。”
敲门的正是曦城布衣店的老板兰婶，此时看了桃花，脸都笑成了一团，扶着马车旁一个丫头的手就下来了。
不过桃花对她没什么好感，稳稳的站在门口，丝毫没有让其进门的意思，淡声道：“有事？”
若说桃花心里没有计较是不可能的，这个兰婶自第一次见面就感觉格外的“不怀好意”，不沾亲不带故的此时竟莫名找到了自己家里，当真是不得不叫人防备。
“呵呵，也没什么事，就是刚巧来这附近走个亲戚，正巧听说这是你们家，想着咱们也不是外人，就过来瞧瞧嘛。”
“婶子说笑了，外人熟人我还是分得清的。”桃花笑，“这天色也不早了，婶子没什么还是赶紧回去吧”。
桃花说着就要关门。
“哎等等等等。”兰婶三步并两步的走了过来，一手扶住扇门，硬生生止住了桃花关门的动作，桃花暗自使了把力气也没推动半分，心里不由腹诽，面上更没什么好脸色。
不过还没等她继续说什么，那边便看到金大忠张氏还有杜氏一同走了过来，杜氏一脸讨好的拉着张氏说着什么，张氏微低着头看不出什么表情，金大忠面色倒是有些阴沉。
三人来到门前看到兰婶，外人面前杜氏闭口不再说什么，虽然心中正烦躁可兰婶的派头还是让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悄声问张氏是何人。
金大忠对兰婶没什么印象，只是略有些眼熟，张氏倒是记起来了，看了桃花一眼，桃花摇了摇头，表示她自己也很懵。
既然大人们回来了，桃花也不好在拦着不让进，于是只得不情不愿的躲开了身子。
兰婶倒是自觉地很，金大忠不过才开了口就脚底有油似的进了院子，并毫不避讳的打量着院子布置，房间屋舍，夸赞之言不要钱似的泼洒出来，什么“豪门大家”“独具一格”“清雅别致”，桃花懵懵的看着自己家朴素的小院子，和别处也无什么不同，甚至还没有苏宅布置有序，真看不出哪里称得上那些词汇了，再转念一想，估计兰婶是不管合适不合适就只把她知道的词汇硬生生的都给说出来了。
杜氏跟在后面，小眼睛滴溜溜的看了看兰婶乘坐的马车和一旁的小厮丫头，心里直犯嘀咕，什么时候金老三家和这样的人攀上关系了？反正不可能是亲戚，要不然自己会不知道？
等到几人在堂屋落座，兰婶又是一叠声的问好，张氏勉强跟着笑了笑，金大忠虽在饭馆历练了好些时日，但终究生性老实，也不大擅长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没一会便有些招架不住了。
这个兰婶是真能说啊，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从出门洗漱到半路遇到一只野猫和野狗打架都能说上半晌。
桃花感觉听一池塘的鸭子叫也比此刻好多了，有心离去但看父母强笑应付的样子只能自己唱个黑脸了。
“婶子，你口渴不渴？我再给您添碗茶？”桃花笑眯眯的走过去道。
“哎哟哟，你们说说你们是怎么养的姑娘呀，怎么这么懂事呀，我每次看到啊都喜欢的不得了，很多得让她立马做我的儿媳妇呢，可惜我家那傻小子不知道有没有那福气哟。”
兰婶说着就要伸手拉桃花，桃花麻利的闪到了一边，兰婶丝毫不觉得尴尬，扭头继续对张氏笑道：“我比你年长今天托个大当个姐姐，妹妹你说我家那小子不知道有没有福气娶到桃花呀？”
不等张氏说什么，那边杜氏却听得眼前一亮，急声道：“这位姐姐家里儿子尚未婚配？”
“这位是？”兰婶疑惑的看着杜氏。
“哦哦，这是我本家兄弟媳妇。”
“哎呀，原来是老姐姐呀，你看我真是没半点眼力劲，白瞎了一双眼了。”
兰婶亲热的和杜氏攀谈起来，只是言语中多有试探之意。桃花多少也听了出来，合着这个兰婶是看上自己了，想让自己给她儿子当媳妇。
这老子娘的亲子跑来给自己找媳妇，这儿子是有多金贵或者说自己的人品和魅力已经无法掩藏，彻底征服了一个古代妇人？！哎哟，这么一想，桃花不禁有些得意，不过这点得意丝毫不能影响她对兰婶这个人的讨厌。
不过也难为这兰婶闹了这么大个圈子了。
“妹子你这就来的不巧了，若是早些时候还行，现下却是不行了，桃花这丫头啊已经许配人家了！可是嫁不成你儿子咯！”杜氏的语气中隐隐透着那么一丝嫉妒，目光隐晦了斜睨了桃花一眼，真是看不出这丫头有什么好的，怎么就突然之间人人争抢了呢！只是一想到自家女儿如今模样，心里不由一紧，又仔细瞧了面前兰婶穿着打扮，不由生出一些心思来，面上更加热络了。
“啊？”听到杜氏这么说，兰婶颇有些意外，目光转向金大忠和张氏，见两人点头，心里凉个半截。
“那、那我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啊。”兰婶颇为遗憾的道，但仍有些不死心，巴巴的看着张氏和金大忠，“额，不知道桃花许的是哪户人家？其实我们家也很不错的，别看就开了一家布衣坊，但还有别的商铺数间，还有良田三十亩呢。”
“呀。”杜氏在一旁听得两眼放光，一时间心思电转。
“娘，昨个李婶不是说有事找您么？你不是给忘了吧？”桃花拿着茶壶，笑吟吟的提了一下，“哎哟，茶也没了，我得去烧点。”
张氏听得一愣，不过稍稍一想就反应过来了，拍了一下额头，道：“可不是么？你看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那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得先出去一趟了，这位老姐姐，你是？”
“我答应你！”苏浦远呜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呵呵，咳咳……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那声音有着难言的欣喜和希望，竟带着几分少女的活泼，“表哥，表哥。”她轻轻唤着，像年少时一般，“我们拉钩钩，一百年不许变。”
“好，一百年不许变。”他也如年少时一般，轻轻许下。
“好，一百年不许变。”苏浦远轻轻道，与年少时的声音重合，却有着一样的坚持。
最近几日，赵老头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哪也没去，倒是给桃花把脉挺勤快，又变着法的给桃花科普了许多早婚的危害，把桃花弄得一阵无语。
“我说赵老头，你就别瞎操心了行么？你放心吧，我自然知道结婚太早对女孩不好，不满十八岁我是不可能成亲的。”面对赵老头的每日一提醒，桃花表示很无奈。
“唉。”赵老头似乎始终不放心，又开口道：“这事我本来不想说的，但为了你着想我觉得还是给你提个醒比较好。”
“什么呀？”看着赵老头郑重其事的样子，桃花没在意梨花却紧张了。
赵老头眼神悲痛的看了桃花一眼，把桃花看的心里跟着一慌，莫不成下一刻就要得知自己身患绝症，不日而亡了？桃花心里突然悲戚起来，差点就要哭嚎两声表示悲伤，泪花已然凝聚在眼眶，就等赵老头说出那句“时日无多”了。
哪知赵老头眼神看了半天，却没憋出半个字来，眼看桃花的表情由害怕转为怀疑，再有怀疑转为恼怒，赵老头才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上次照顾苏锦臣，到底是染了些隐疾，怕是要许久才能完全调理好身体，我怕你过早成亲，对你们都不好，万一再有了孩子，对孩子也有影响，所以再没确认你身体完全康复之前，是万万不能成亲的。”
“哦。”桃花吁了口气，摆摆手表示没事。
倒是梨花很是紧张，反复问是否能彻底治好，得到赵老头的肯定答复后这才放心，只是也叮嘱桃花日常万不可大意了，若有不舒服就要及时说。
说起不舒服，桃花倒是想起来了，把梨花支了出去，这才问赵老头自己偶尔心口疼的事。
赵老头心里清楚，知道情蛊的原因让她产生感应，只安慰道：“没事，这就是留下的后遗症，不过也不当紧，等身子慢慢调理好就行了。”
桃花这才放心。
梨花却放不下心来，追着问了许多，得到赵老头的保证才算是放下心来。
平静的日子没过两天，村子里突然掀起一股传闻，据说金家大丫头与人私会有了身子之类的，而且这股传闻越传越烈，连带着金大忠夫妇都被老宅那边叫了回来。
村子不大，古代本来就没什么娱乐项目，所以稍微有一些风吹草动立马就传的满城风雨，即便不去刻意打听，桃花也多少听到了一些。
据说是有人路过老宅时，刚好看到金玉儿蹲在院子里干呕，那模样活似有了身子似的。那人不过顺嘴一说，结果没出两天便传的沸沸扬扬，照理说杜氏那么张狂跋扈的人听到传闻早就出来骂人了，偏偏老宅那边对此闭口不谈，这才越发引得人猜测不已。
桃花心里滋味难明，待到父母从老宅那边回来，桃花见父母都眉头紧皱，一脸忧心，和梨花对视了一眼，心里已知道这事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因这事耽搁着，金大忠夫妇和赵老头简单了打了招呼，也没过多寒暄，两人便忧心忡忡的回了房间。
“娘，是不是玉儿姐的事啊？”桃花拉着张氏问道。
“小姑娘家家的，不要瞎打听。”张氏轻斥了一句。
桃花瞄了金大忠一眼，见他坐在对面，神情又是气愤又是心疼，双眉紧锁。
“要我说就是她活该，恶人有恶报。”梨花心直口快道。
“毕竟是你姐姐，怎么能这么说呢。”张氏皱眉。
“她有一点做姐姐的自觉么？莫名其妙的刺桃花一刀算什么！”梨花脱口道。
“什么？”金大忠和张氏大惊，忙将桃花拉过来查看，直到确认桃花已经彻底好了这才放心。
“哎，这算是什么事啊。”张氏叹气。
“那现在的情况是玉儿姐真的有身孕了？可知道那人是谁？”桃花轻声道。
这次张氏倒是没再沉默，“玉儿什么都不说，只知道哭。”
这回答已相当于承认了，桃花不禁一阵后怕，若是当时留在那里的是自己……
“那现在老宅那边准备怎么处理？叫爹娘回去做什么？”
“叫我们回去是你二伯的意思，让我们帮忙想想法子，可是现在能有什么法子，村子里都快传疯了，我刚才回来的路上都不少人问我那人是李家的还是张家的，我只说没有的事，可是却没有人信。”
“自然不信，莫须有的事都能说的有头有尾，何况……”桃花没继续说。
张氏叹了一声，“即便瞒住了一时，但终究瞒不过……”
这个时代对女子是否清白之身只是简单的认定是否有落红，即便现在瞒住了，但将来嫁入夫家终归瞒不住的。
真的是天道好轮回么？桃花心头生出一股唏嘘感，谈不上什么悲喜或是幸灾乐祸。
接下来桃花家跟捅了马蜂窝似的，前来串门的乡里乡亲是一波接着一波，旁敲侧估的打听着金玉儿的事。
赵老头一如往常的埋头钻进屋里不出来，要不就是上山采药，每晚按时给桃花把脉，偶尔闲暇时就是盯着某处默默发呆。
桃花发现赵老头这次回来似乎变得心事重重的，但他不说桃花也没问，只当不知。再说出了金玉儿的事家里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也没什么心思想东想西。
刚送走一个大婶，桃花前脚进屋扑到床上，眼睛还没闭上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实在懒得理会，桃花闭上眼装作没听到，哪知道这敲门声特别有毅力，似乎认定了家里有人，一直敲个不停，可巧今日金大忠张氏又去了老宅，景生明生又因这几日家里不安生无法温习功课便去了他处，梨花去到后院地窖了，赵老头这么久不出声八成是也不在家。
桃花无奈只得出去。
桃花很是意外的看着来人，门口站着一个小厮模样的小子，身后不远处停着辆马车，马车旁站着一个脸圆圆的丫头。
不等桃花问出声，那边听到开门声，马车上的车帘掀开了，露出一张圆饼脸。
“是你？”看着来人桃花颇觉意外。
“哎哟哟，这果真是你家啊。”
敲门的正是曦城布衣店的老板兰婶，此时看了桃花，脸都笑成了一团，扶着马车旁一个丫头的手就下来了。
不过桃花对她没什么好感，稳稳的站在门口，丝毫没有让其进门的意思，淡声道：“有事？”
若说桃花心里没有计较是不可能的，这个兰婶自第一次见面就感觉格外的“不怀好意”，不沾亲不带故的此时竟莫名找到了自己家里，当真是不得不叫人防备。
“呵呵，也没什么事，就是刚巧来这附近走个亲戚，正巧听说这是你们家，想着咱们也不是外人，就过来瞧瞧嘛。”
“婶子说笑了，外人熟人我还是分得清的。”桃花笑，“这天色也不早了，婶子没什么还是赶紧回去吧”。
桃花说着就要关门。
“哎等等等等。”兰婶三步并两步的走了过来，一手扶住扇门，硬生生止住了桃花关门的动作，桃花暗自使了把力气也没推动半分，心里不由腹诽，面上更没什么好脸色。
不过还没等她继续说什么，那边便看到金大忠张氏还有杜氏一同走了过来，杜氏一脸讨好的拉着张氏说着什么，张氏微低着头看不出什么表情，金大忠面色倒是有些阴沉。
三人来到门前看到兰婶，外人面前杜氏闭口不再说什么，虽然心中正烦躁可兰婶的派头还是让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悄声问张氏是何人。
金大忠对兰婶没什么印象，只是略有些眼熟，张氏倒是记起来了，看了桃花一眼，桃花摇了摇头，表示她自己也很懵。
既然大人们回来了，桃花也不好在拦着不让进，于是只得不情不愿的躲开了身子。
兰婶倒是自觉地很，金大忠不过才开了口就脚底有油似的进了院子，并毫不避讳的打量着院子布置，房间屋舍，夸赞之言不要钱似的泼洒出来，什么“豪门大家”“独具一格”“清雅别致”，桃花懵懵的看着自己家朴素的小院子，和别处也无什么不同，甚至还没有苏宅布置有序，真看不出哪里称得上那些词汇了，再转念一想，估计兰婶是不管合适不合适就只把她知道的词汇硬生生的都给说出来了。
杜氏跟在后面，小眼睛滴溜溜的看了看兰婶乘坐的马车和一旁的小厮丫头，心里直犯嘀咕，什么时候金老三家和这样的人攀上关系了？反正不可能是亲戚，要不然自己会不知道？
等到几人在堂屋落座，兰婶又是一叠声的问好，张氏勉强跟着笑了笑，金大忠虽在饭馆历练了好些时日，但终究生性老实，也不大擅长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没一会便有些招架不住了。
这个兰婶是真能说啊，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从出门洗漱到半路遇到一只野猫和野狗打架都能说上半晌。
桃花感觉听一池塘的鸭子叫也比此刻好多了，有心离去但看父母强笑应付的样子只能自己唱个黑脸了。
“婶子，你口渴不渴？我再给您添碗茶？”桃花笑眯眯的走过去道。
“哎哟哟，你们说说你们是怎么养的姑娘呀，怎么这么懂事呀，我每次看到啊都喜欢的不得了，很多得让她立马做我的儿媳妇呢，可惜我家那傻小子不知道有没有那福气哟。”
兰婶说着就要伸手拉桃花，桃花麻利的闪到了一边，兰婶丝毫不觉得尴尬，扭头继续对张氏笑道：“我比你年长今天托个大当个姐姐，妹妹你说我家那小子不知道有没有福气娶到桃花呀？”
不等张氏说什么，那边杜氏却听得眼前一亮，急声道：“这位姐姐家里儿子尚未婚配？”
“这位是？”兰婶疑惑的看着杜氏。
“哦哦，这是我本家兄弟媳妇。”
“哎呀，原来是老姐姐呀，你看我真是没半点眼力劲，白瞎了一双眼了。”
兰婶亲热的和杜氏攀谈起来，只是言语中多有试探之意。桃花多少也听了出来，合着这个兰婶是看上自己了，想让自己给她儿子当媳妇。
这老子娘的亲子跑来给自己找媳妇，这儿子是有多金贵或者说自己的人品和魅力已经无法掩藏，彻底征服了一个古代妇人？！哎哟，这么一想，桃花不禁有些得意，不过这点得意丝毫不能影响她对兰婶这个人的讨厌。
不过也难为这兰婶闹了这么大个圈子了。
“妹子你这就来的不巧了，若是早些时候还行，现下却是不行了，桃花这丫头啊已经许配人家了！可是嫁不成你儿子咯！”杜氏的语气中隐隐透着那么一丝嫉妒，目光隐晦了斜睨了桃花一眼，真是看不出这丫头有什么好的，怎么就突然之间人人争抢了呢！只是一想到自家女儿如今模样，心里不由一紧，又仔细瞧了面前兰婶穿着打扮，不由生出一些心思来，面上更加热络了。
“啊？”听到杜氏这么说，兰婶颇有些意外，目光转向金大忠和张氏，见两人点头，心里凉个半截。
“那、那我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啊。”兰婶颇为遗憾的道，但仍有些不死心，巴巴的看着张氏和金大忠，“额，不知道桃花许的是哪户人家？其实我们家也很不错的，别看就开了一家布衣坊，但还有别的商铺数间，还有良田三十亩呢。”
“呀。”杜氏在一旁听得两眼放光，一时间心思电转。
“娘，昨个李婶不是说有事找您么？你不是给忘了吧？”桃花拿着茶壶，笑吟吟的提了一下，“哎哟，茶也没了，我得去烧点。”
张氏听得一愣，不过稍稍一想就反应过来了，拍了一下额头，道：“可不是么？你看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那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得先出去一趟了，这位老姐姐，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