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既然说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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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地下牢的那方小窗，光线被切割成一道道长方，靠着那仅有的光线，无神悠真终于看清了自己面前的人。
“七……凉？”男人的声音干哑而又低沙，话语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就连无神悠真自己都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声音。
原本还堪堪能够忍住泪水的少女，在对方的声音中终是崩溃了最后一道防线。川野七凉整个人都跌坐在了栏杆前，双手抓着铁栏，放声痛哭。
看着对方哭得像孩子似的模样，无神悠真不知怎么就轻笑了起来，在他印象里川野七凉一直都是高傲而又任性的小公主性格，像是这样为了某个人而哭得手足无措，实在是少有的事。
“傻瓜，哭什么。”无神悠真的声音带着一些无奈和轻笑，仿佛此刻遍体鳞伤的人不是他一般。
“对不起……悠真……对不起……”川野七凉的眼泪不断地往下掉，对于男人的话语不知道要如何作答，无神悠真会变成现在这样全部都是她的错，而在此之前她却全然不知。
“不是你的错，七凉。”棕发男人勾着一抹嘴角，温柔着眉眼似乎是想要安抚少女的情绪，“你不用自责。”
用力地摇了摇头，川野七凉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反驳对方。少女哭花的脸庞此刻显得狼狈十分，就连声音都哽咽着让人有些听不清，“不是的……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川野七凉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捂住嘴巴不断地摇头，“都是因为我，悠真才会变成这样的……如果我早点注意到的话……如果我当时不那么任性地让你带我离开的话……”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悠真明明什么错都没有……明明该被惩罚的人是我……”
少女觉得自己越来越泣不成声，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满脑子只有牢里无神悠真满身伤痕的模样，而她却连轻抚他脸庞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川野七凉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的任性和无能为力，她总是这样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从不顾忌后果任性妄为，因为面前的男人总会替她善后，所以她的行为处事日复一日愈加不予收敛。
“说什么傻话。”无神悠真出声打断了少女的自责，“是我答应了要带你走的，那我就不会在乎将受到怎么样的惩罚。”
“哐哐——”突然，某个人出现在了狭小的地道中，对方一边用钥匙打开地牢铁栏上沉重的锁链，一边皱着眉声音低冷，“对于惩罚你还是在乎一下比较好，悠真。”
“琉辉？！”瞪大了眼睛看着无神琉辉手上的鞭子和刑具，川野七凉难以置信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黑发男人并没有理会少女，只是径直走进了铁牢之中。冰冷的刑具握在对方的手上，川野七凉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这一幕是真实发生着的。
“还真是准时呢，琉辉你。”对于黑发男人的出现，无神悠真只是自然地笑笑，他的反应就好像平时对待兄弟一样，全然不同于无神琉辉脸上紧绷的表情。
“如果可以的话，我一点都不希望在这种方面准时。”男人伸手拉了拉手里漆黑的鞭子，整个人都显得十分僵硬。
“嘛……抱歉。”略微无奈的勾了勾嘴角，无神悠真这么说道。他不知道对自己的兄弟下手惩罚需要多大的毅力，但如果立场对换的话，他觉得自己绝对没办法做到像琉辉这样冷静理智。
所以他也很清楚，自己究竟给面前的人，带来了多大的痛苦。
眼看无神琉辉手上的鞭子就要落下，无神悠真闭上眼睛，老老实实地准备接受惩罚。
然而时间过了一分一秒，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如期而至。棕发男人困惑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川野七凉死死抓住无神琉辉手腕的情形。
“七凉？！你在做什么？！”和无神悠真同样震惊的，还有被拉住了动作的无神琉辉。
“琉辉……不可以……！”川野七凉一边努力地想要从对方手里把鞭子扯开，一边缓慢而又哽咽地摇着头，“这样下去悠真会死的……他会死的……”
像是被触到了什么神经一样，无神琉辉整个人的动作都僵硬了下来。男人看着自己面前眼眶红肿的少女，五味陈杂。
“我知道。”他深吸了一口气，出声道。
川野七凉哭得更厉害了，少女的手一点点从无神琉辉的手腕处滑落，最终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无神悠真会死，但是他别无选择。她知道无神琉辉别无选择，却依旧在那一刻死死抓住了他挥鞭的手腕。
整个地牢的氛围都陷入了沉默，唯有那四方小窗映射下来的阳光依旧金灿。昏暗中仅有的几道光束之间，光絮星星点点地在空中飞舞。
这是一个无法破解的死循环，因为他们谁都没有违背卡尔海因兹的力量。那个男人既然开了口，那么无神悠真不死，负责惩罚他的无神琉辉就得死。
既然这样的话——
川野七凉一点点擦干自己的眼泪，撑起身体走到无神悠真面前。棕发男人此刻的状态已是极差，少女能够看见他身上还未凝固的伤口正微微淌血。
她伸出手，用衣袖的布料替面前的男人抹去血渍。对方脸上的血迹似乎是从头部流淌下来的，模糊了双眼的暗红色被少女一点点擦去。
就这么过了很久，川野七凉才终于把无神悠真脸上的血渍擦拭干净。少女看着对方苍白的唇色和依旧俊气的脸庞，缓缓地印下一个轻吻。
这一次便是最后一次，这一吻将是最后一吻。
川野七凉的唇瓣在无神悠真的唇上停留了很久，久到两个人冰凉的唇似乎都有了温度，少女才不舍地离开。
“可以了？”看着川野七凉转过身面对自己的模样，无神琉辉的眉眼间也带上了哀容。她似乎是已经作出了选择，这漫长的一吻看上去仿若生死离别。
“恩，可以了。”少女点了点头，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哭得泣不成声的泪痕。
“那么……”无神琉辉刚想说那么就离开吧，毕竟谁也不想看见自己所爱之人死去的模样，然而川野七凉的声音却打断了他想要说的话语。
“当时是我说让悠真带我走的，那么这份罪也理应我和他两个人一起受。既然活着不能一起离开，那和他一起死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川野七凉的声音在地牢里显得格外清晰，那一瞬间无论是无神琉辉还是无神悠真都觉得自己仿佛听错了什么。
“要死的话，就一起死好了。”少女的话语，比任何时候都要更加坚定有力。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无神悠真，棕发男人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几乎是瞬间开口，“七凉！！！你在说什么傻话！！！”
“不是傻话，我是认真的，悠真。”转过头看着因为自己的话语而生气的男人，川野七凉缓缓勾起的笑容竟是温柔无比，“没有了你的世界，我不需要。”
“你需要！！”无神悠真奋力反驳着少女的话语，如果不是因为双手都被锁链牢牢吊起，男人觉得自己简直想敲晕对方让琉辉赶紧带她离开，以免她真的要和他一起受罚。
“我不需要。”不同于无神悠真的激动，川野七凉反倒显得份外平静，“我除了悠真，什么都不需要。”
“……”无神悠真看见少女此刻的眼神，那双暗色的眼眸里此刻只映得出他一个人。男人的冲动一点点褪去，最后只剩下痛苦而又挣扎的声音，“但是我需要……七凉……我需要……”
“我需要你好好活下去。”
“我需要……你幸福……”
川野七凉从未见过无神悠真如此脆弱的样子，那个一直以来都笑得灿烂的男人此刻竟是有些颤抖。他的表情被掩盖在棕色的刘海下面，少女看不见他的眼眸也看不清他的模样。
他说他需要她好好地活下去，他说他需要她幸福。但是川野七凉不知道没有了无神悠真，她要怎么样才能幸福起来。
少女沉默了很久都没有说话，她知道无神悠真不希望她做傻事，但她也很想反过来问问看他，他在做傻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的心情。
“对不起……”川野七凉终是出声打破了这份寂静，少女的声音里带着一些干涩，“对不起……悠真。”
“我也很想答应你的，但是，要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离开，这种事情……我做不到。”
反正一直以来她都是任性的那个人，那么最后就让她再任性一次吧。
透过地下牢的那方小窗，光线被切割成一道道长方，靠着那仅有的光线，无神悠真终于看清了自己面前的人。
“七……凉？”男人的声音干哑而又低沙，话语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就连无神悠真自己都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声音。
原本还堪堪能够忍住泪水的少女，在对方的声音中终是崩溃了最后一道防线。川野七凉整个人都跌坐在了栏杆前，双手抓着铁栏，放声痛哭。
看着对方哭得像孩子似的模样，无神悠真不知怎么就轻笑了起来，在他印象里川野七凉一直都是高傲而又任性的小公主性格，像是这样为了某个人而哭得手足无措，实在是少有的事。
“傻瓜，哭什么。”无神悠真的声音带着一些无奈和轻笑，仿佛此刻遍体鳞伤的人不是他一般。
“对不起……悠真……对不起……”川野七凉的眼泪不断地往下掉，对于男人的话语不知道要如何作答，无神悠真会变成现在这样全部都是她的错，而在此之前她却全然不知。
“不是你的错，七凉。”棕发男人勾着一抹嘴角，温柔着眉眼似乎是想要安抚少女的情绪，“你不用自责。”
用力地摇了摇头，川野七凉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反驳对方。少女哭花的脸庞此刻显得狼狈十分，就连声音都哽咽着让人有些听不清，“不是的……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川野七凉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捂住嘴巴不断地摇头，“都是因为我，悠真才会变成这样的……如果我早点注意到的话……如果我当时不那么任性地让你带我离开的话……”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悠真明明什么错都没有……明明该被惩罚的人是我……”
少女觉得自己越来越泣不成声，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满脑子只有牢里无神悠真满身伤痕的模样，而她却连轻抚他脸庞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川野七凉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的任性和无能为力，她总是这样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从不顾忌后果任性妄为，因为面前的男人总会替她善后，所以她的行为处事日复一日愈加不予收敛。
“说什么傻话。”无神悠真出声打断了少女的自责，“是我答应了要带你走的，那我就不会在乎将受到怎么样的惩罚。”
“哐哐——”突然，某个人出现在了狭小的地道中，对方一边用钥匙打开地牢铁栏上沉重的锁链，一边皱着眉声音低冷，“对于惩罚你还是在乎一下比较好，悠真。”
“琉辉？！”瞪大了眼睛看着无神琉辉手上的鞭子和刑具，川野七凉难以置信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黑发男人并没有理会少女，只是径直走进了铁牢之中。冰冷的刑具握在对方的手上，川野七凉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这一幕是真实发生着的。
“还真是准时呢，琉辉你。”对于黑发男人的出现，无神悠真只是自然地笑笑，他的反应就好像平时对待兄弟一样，全然不同于无神琉辉脸上紧绷的表情。
“如果可以的话，我一点都不希望在这种方面准时。”男人伸手拉了拉手里漆黑的鞭子，整个人都显得十分僵硬。
“嘛……抱歉。”略微无奈的勾了勾嘴角，无神悠真这么说道。他不知道对自己的兄弟下手惩罚需要多大的毅力，但如果立场对换的话，他觉得自己绝对没办法做到像琉辉这样冷静理智。
所以他也很清楚，自己究竟给面前的人，带来了多大的痛苦。
眼看无神琉辉手上的鞭子就要落下，无神悠真闭上眼睛，老老实实地准备接受惩罚。
然而时间过了一分一秒，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如期而至。棕发男人困惑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川野七凉死死抓住无神琉辉手腕的情形。
“七凉？！你在做什么？！”和无神悠真同样震惊的，还有被拉住了动作的无神琉辉。
“琉辉……不可以……！”川野七凉一边努力地想要从对方手里把鞭子扯开，一边缓慢而又哽咽地摇着头，“这样下去悠真会死的……他会死的……”
像是被触到了什么神经一样，无神琉辉整个人的动作都僵硬了下来。男人看着自己面前眼眶红肿的少女，五味陈杂。
“我知道。”他深吸了一口气，出声道。
川野七凉哭得更厉害了，少女的手一点点从无神琉辉的手腕处滑落，最终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无神悠真会死，但是他别无选择。她知道无神琉辉别无选择，却依旧在那一刻死死抓住了他挥鞭的手腕。
整个地牢的氛围都陷入了沉默，唯有那四方小窗映射下来的阳光依旧金灿。昏暗中仅有的几道光束之间，光絮星星点点地在空中飞舞。
这是一个无法破解的死循环，因为他们谁都没有违背卡尔海因兹的力量。那个男人既然开了口，那么无神悠真不死，负责惩罚他的无神琉辉就得死。
既然这样的话——
川野七凉一点点擦干自己的眼泪，撑起身体走到无神悠真面前。棕发男人此刻的状态已是极差，少女能够看见他身上还未凝固的伤口正微微淌血。
她伸出手，用衣袖的布料替面前的男人抹去血渍。对方脸上的血迹似乎是从头部流淌下来的，模糊了双眼的暗红色被少女一点点擦去。
就这么过了很久，川野七凉才终于把无神悠真脸上的血渍擦拭干净。少女看着对方苍白的唇色和依旧俊气的脸庞，缓缓地印下一个轻吻。
这一次便是最后一次，这一吻将是最后一吻。
川野七凉的唇瓣在无神悠真的唇上停留了很久，久到两个人冰凉的唇似乎都有了温度，少女才不舍地离开。
“可以了？”看着川野七凉转过身面对自己的模样，无神琉辉的眉眼间也带上了哀容。她似乎是已经作出了选择，这漫长的一吻看上去仿若生死离别。
“恩，可以了。”少女点了点头，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哭得泣不成声的泪痕。
“那么……”无神琉辉刚想说那么就离开吧，毕竟谁也不想看见自己所爱之人死去的模样，然而川野七凉的声音却打断了他想要说的话语。
“当时是我说让悠真带我走的，那么这份罪也理应我和他两个人一起受。既然活着不能一起离开，那和他一起死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川野七凉的声音在地牢里显得格外清晰，那一瞬间无论是无神琉辉还是无神悠真都觉得自己仿佛听错了什么。
“要死的话，就一起死好了。”少女的话语，比任何时候都要更加坚定有力。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无神悠真，棕发男人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几乎是瞬间开口，“七凉！！！你在说什么傻话！！！”
“不是傻话，我是认真的，悠真。”转过头看着因为自己的话语而生气的男人，川野七凉缓缓勾起的笑容竟是温柔无比，“没有了你的世界，我不需要。”
“你需要！！”无神悠真奋力反驳着少女的话语，如果不是因为双手都被锁链牢牢吊起，男人觉得自己简直想敲晕对方让琉辉赶紧带她离开，以免她真的要和他一起受罚。
“我不需要。”不同于无神悠真的激动，川野七凉反倒显得份外平静，“我除了悠真，什么都不需要。”
“……”无神悠真看见少女此刻的眼神，那双暗色的眼眸里此刻只映得出他一个人。男人的冲动一点点褪去，最后只剩下痛苦而又挣扎的声音，“但是我需要……七凉……我需要……”
“我需要你好好活下去。”
“我需要……你幸福……”
川野七凉从未见过无神悠真如此脆弱的样子，那个一直以来都笑得灿烂的男人此刻竟是有些颤抖。他的表情被掩盖在棕色的刘海下面，少女看不见他的眼眸也看不清他的模样。
他说他需要她好好地活下去，他说他需要她幸福。但是川野七凉不知道没有了无神悠真，她要怎么样才能幸福起来。
少女沉默了很久都没有说话，她知道无神悠真不希望她做傻事，但她也很想反过来问问看他，他在做傻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的心情。
“对不起……”川野七凉终是出声打破了这份寂静，少女的声音里带着一些干涩，“对不起……悠真。”
“我也很想答应你的，但是，要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离开，这种事情……我做不到。”
反正一直以来她都是任性的那个人，那么最后就让她再任性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