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魔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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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仪手中的小锤落下，发出“碰”的一声轻响，然而诡异的是，在这声声响之后，整个拍卖场便忽然变得寂静起来。
仿佛所以人都被法师施展了沉默，无法言语。
安罗见到此时迥异于之前那一番火热场面的情景，不由得疑惑了起来，从临近深渊魔界的辛内亚迪运送而来的，曾在角斗场服役的深渊魔狼？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吗？
自小便呆在亡灵高塔中的法师不清楚深渊魔狼的来历到底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但，这并不代表着德林不明白。
辛内亚迪，那里是法罗西亚公国毗邻的国家，雅狄斯帝国最边际的禁区。
那里被称之为“神遗熔炉”，因为临近深渊魔界，辛内亚迪的气温常年居高不下，普通人根本无法在那里生活。
在加上因为紧挨魔界，时常会有一些高阶魔兽，甚至是魔族在那里活动。因此在辛内亚迪生活的人，大多都是一些亡命之徒，甚至是通缉要犯。
而辛内亚迪的角斗场，更是血腥和残暴的代名词，据说单单只是角斗场内的血腥味，就足以让大部分生命种族晕阙。
那只深渊魔狼的等级，至少在十五级以上，若不是被囚禁在特质的精钢铁笼中，它完全可以杀死这间拍卖场中的所有人，没有谁能和它抗衡。
德林的神色凝重起来，为什么深渊魔狼会出现在南费城？
要知道这里距离辛内亚迪不知多少英里，即便是高阶职业，想要在两地间走动也至少得花上数月。
而且即便是要贩卖这只魔狼，也用不着特地送到南费城来啊。不论是法罗西亚的首都艾维亚，亦或者是雅狄斯帝国的王城拉彼得，哪里不好处理这只魔狼呢？
特地运往南费城，这里也根本没人敢买下这只魔狼，魔兽都是桀骜不驯的生物，实力不足反倒被它们咬上一口的事情屡见不鲜。
德林还在沉思着，而安罗却来了兴致。
听说魔界生物的血脉能力都非常出众，不知道这只深渊魔狼怎么样。
从未见过此等生物的安罗满脑子里都是想要研究的念头。
……好想研究啊！
这么想着，安罗出声。
“二十万金币。”
他的嗓音带着一股低沉的冷调质感，明明内心异常雀跃，但外表却不怎么表现得出来。
这声声音的音量不高，但在寂静一片的拍卖场里却显得异常突出。他话音刚落，便有不少拍卖场中的买家向后转头，找寻声音的主人，看看是谁出价想拍下魔狼。
而台上，那只深渊魔狼也懒懒地抬了抬眼皮，似乎没什么力气。它看了一眼安罗，咧了咧大嘴，露出了内中的锋利的尖牙，似乎是在警告天真的法师，它可不是那些软绵绵，只适合给贵族小姐们当玩具的魔宠。
安罗不甚在意，不把魔狼的威胁放在眼中，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司仪，完全无视了四周或好奇，或探究，或恶意的视线。
他等了半天，见司仪也呆呆地看着她，不觉眉头微皱，出声提醒：“喂，你怎么还不敲锤子？”
司仪如梦初醒，赶紧敲动手中的锤子。
“二十万金币第一次，二十万金币第二次……”
她的动作急促，生怕突生变故使这桩生意告吹，毕竟单是这样站在魔狼身边，就令仅仅只有四级实力的司仪的额头不住地冒着冷汗。高阶者的威压差点压得她喘不过气，只想早点结束这笔买卖。
德林望向安罗，眼中饱含着不赞同的意味，但安罗却置若罔闻，根本就不甚在意。
但就在司仪正准备敲响最后一锤，如蒙大赦般地喊出“成交”的结束语时，有找茬者出现了。
“慢着，我出二十万五千金币。”
那是名看上去二十来岁的青年，长相普通偏胖，浑身上下穿金戴银，显得华丽却无比庸俗。
他挑衅般的看着安罗，嘴角咧着，还吹了声口哨。
周围的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这人是南费城城主的儿子，自小娇生惯养，就喜欢干点欺负良家少男少女的破事。魔狼的底价是二十万，五千是最低加价标准，对方明摆着就是在恶心法师。
安罗懒得看他，只直直盯着那只魔狼说：“二十五万金币。”
但他不计较不代表那胖子不计较。
“二十五万五千。”
胖子再次出声，瞥瞥安罗，眼中露出猥琐的目光。
德林啧了一声，安罗那张比较容易让人想要犯罪的脸要是不惹点麻烦他还奇怪呢。左手搭上背上背负着的魔弓，德林出手的意愿倒是挺重。
既能殴打一下那个敢调戏安罗的胖子，又能阻止法师买下那头一看就是个麻烦东西的魔狼，出手完全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只要法师事后不要向他抱怨就好。
“三十万金币。”
安罗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想着要研究魔狼。
“三十万五千金币。”
“……”
几个来回下来，魔狼的价格已经飙涨至百万金币了，而胖子出起价来也越来越犹豫，似乎是在担心安罗是否其实是拍卖所的托。
“一百二十万金币。”
终于，胖子败下阵来，有些依依不舍地望了安罗一眼，而安罗没有理会对方，拉着德林就准备去交付地点付钱，然后带走魔狼。
德林朝他摆摆手：“你自己去吧，小心一点，最好先订了契约再把那只狼放出来。我还有点事没做，对了，你有那么多金币来付钱么？”
“我有魔晶，你要去干什么？”
摸摸对方柔软的黑发，手上的魔弓拿起，给法师看了看：“去教训一下一只眼神不好的肥猪，给他治治眼睛。”
安罗歪头，不太明白德林的意思，但自认为大度的法师还是同意，让游侠去处理一下事情，自己则走去了拍卖所的交付地点。
交付地点在拍卖所的外面，地点相当隐蔽，很好地保证了交易者的安全，此时魔狼已经被连同精钢牢笼一同被运了出来。
负责交付的人显然是经验丰富的内行，也不多问，只是在收下代替金币的魔晶时微微瞪大了眼——毕竟安罗拿出来的是一枚高达十八级的魔晶，在大众水平只在初阶游走的时代，这样高级的东西很是罕见——而后便不多事地走开了。
安罗看着那只深渊魔狼，它趴在笼子里，好像懒得动弹，身上伤痕累累。若非其自然散发出来的威压压制着安罗，安罗甚至会以为它只是只普通的野狼。
“你好，”安罗礼貌地开口，“听说魔兽一旦跃过十五级的坎，就能拥有足够的智慧和人交谈，甚至达到传奇可以化身人形。”
“想干什么，小法师。”魔狼简略地问着，它的声音如同普通的成年男子，低沉但却冷淡。
“我希望能研究一下你的血脉，你知道，我是一名法师，”安罗说着，打开了精钢牢笼的开关——完全无视了德林之前的提醒——解去对魔狼的禁锢，“放心，我是个有原则的法师，不会给你订什么灵魂契约的，只要平等契约就好……”
安罗话还没说完，被释放的魔狼便乍然发力，朝他扑来！
“嘶！”
安罗顿时感觉自己的脖颈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魔狼的牙齿锋利无比，即便没有使用任何血脉力量也足以咬断身体如同纸张一样脆弱的法师的喉咙。
魔狼只是咬了安罗，并没有真正动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它要咬穿这个年轻法师的脖子易如反掌，但是，它并没有这么做。
因为它发现法师的表现异常地平静。
没有谩骂，没有惨叫，更没有嚎啕大哭。
只是平静地，睁着明亮的双眼，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它。
“你的身上有很多伤痕，最好不要做这么剧烈的活动，虽然现在它们已经结痂了，但还是要注意一点。我虽然不是能使用治愈术的圣职者，但是手上还是有一些可以疗伤的药剂的。”
安罗这么说着，轻轻推开魔狼，然后从手腕上的空间手环里拿出一瓶红色的药剂，放在手中，搁到魔狼面前。
“放心吧，这是我的导师特制的痊愈药剂，品质高阶，保准管用。”
他说着，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似乎是认为魔狼只是因为被人类捕捉贩卖而在不安，想要安抚对方的情绪。
那笑容很纯净，完全没有一丝感情的色彩，完完全全，就只是一个笑容而已。
魔狼看得微微有些呆愣。
为什么他不反抗？难道没有感觉到痛楚么？
他和自己以前遇见过的人类完全不一样，那笑容纯粹地让狼心生愧秽。
——安罗确实没有感觉到多么强烈的痛感，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己的五感正在慢慢变得迟钝起来，迟钝地让人恐惧。
甚至是情感，也开始渐渐流于平淡。
法师光洁的脖颈上留下了明显的齿痕，魔狼看着那道齿痕，忽然觉得有些刺眼。
“塞勒雷。”
它走过去，伸出舌头，温和地舔着法师的脖子，似乎是认为这样可以让那刺目齿痕的痕迹变得淡一些。
“啊？”
安罗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的真名，塞勒雷。”
魔狼还在执着地舔着那道齿痕。
安罗这才回神，魔狼告诉了自己它的真名，是答应了和自己签订契约。
他熟门熟路地施展契约魔法，在虚空中写下契约文书，而后交给塞勒雷，让它签署自己的真名在其上，完成契约。
当塞勒雷的名字被签署上去，契约生效时，安罗忽然开口说；“你是公狼啊？”
“……”
塞勒雷趴在安罗身上舔着他的伤口，而安罗很方便地就能摸到魔狼的下方，此时摸到一处棍状物体，惊叹不已。
“原来狼族的生殖系统和类人生物差那么多啊，居然是从囊袋里伸出来的，上面还有倒刺？不知道进阶传奇之后，化为人形时是什么样子。”
“……”
塞勒雷那一张原本就是黑色的狼脸变得更黑了。
司仪手中的小锤落下，发出“碰”的一声轻响，然而诡异的是，在这声声响之后，整个拍卖场便忽然变得寂静起来。
仿佛所以人都被法师施展了沉默，无法言语。
安罗见到此时迥异于之前那一番火热场面的情景，不由得疑惑了起来，从临近深渊魔界的辛内亚迪运送而来的，曾在角斗场服役的深渊魔狼？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吗？
自小便呆在亡灵高塔中的法师不清楚深渊魔狼的来历到底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但，这并不代表着德林不明白。
辛内亚迪，那里是法罗西亚公国毗邻的国家，雅狄斯帝国最边际的禁区。
那里被称之为“神遗熔炉”，因为临近深渊魔界，辛内亚迪的气温常年居高不下，普通人根本无法在那里生活。
在加上因为紧挨魔界，时常会有一些高阶魔兽，甚至是魔族在那里活动。因此在辛内亚迪生活的人，大多都是一些亡命之徒，甚至是通缉要犯。
而辛内亚迪的角斗场，更是血腥和残暴的代名词，据说单单只是角斗场内的血腥味，就足以让大部分生命种族晕阙。
那只深渊魔狼的等级，至少在十五级以上，若不是被囚禁在特质的精钢铁笼中，它完全可以杀死这间拍卖场中的所有人，没有谁能和它抗衡。
德林的神色凝重起来，为什么深渊魔狼会出现在南费城？
要知道这里距离辛内亚迪不知多少英里，即便是高阶职业，想要在两地间走动也至少得花上数月。
而且即便是要贩卖这只魔狼，也用不着特地送到南费城来啊。不论是法罗西亚的首都艾维亚，亦或者是雅狄斯帝国的王城拉彼得，哪里不好处理这只魔狼呢？
特地运往南费城，这里也根本没人敢买下这只魔狼，魔兽都是桀骜不驯的生物，实力不足反倒被它们咬上一口的事情屡见不鲜。
德林还在沉思着，而安罗却来了兴致。
听说魔界生物的血脉能力都非常出众，不知道这只深渊魔狼怎么样。
从未见过此等生物的安罗满脑子里都是想要研究的念头。
……好想研究啊！
这么想着，安罗出声。
“二十万金币。”
他的嗓音带着一股低沉的冷调质感，明明内心异常雀跃，但外表却不怎么表现得出来。
这声声音的音量不高，但在寂静一片的拍卖场里却显得异常突出。他话音刚落，便有不少拍卖场中的买家向后转头，找寻声音的主人，看看是谁出价想拍下魔狼。
而台上，那只深渊魔狼也懒懒地抬了抬眼皮，似乎没什么力气。它看了一眼安罗，咧了咧大嘴，露出了内中的锋利的尖牙，似乎是在警告天真的法师，它可不是那些软绵绵，只适合给贵族小姐们当玩具的魔宠。
安罗不甚在意，不把魔狼的威胁放在眼中，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司仪，完全无视了四周或好奇，或探究，或恶意的视线。
他等了半天，见司仪也呆呆地看着她，不觉眉头微皱，出声提醒：“喂，你怎么还不敲锤子？”
司仪如梦初醒，赶紧敲动手中的锤子。
“二十万金币第一次，二十万金币第二次……”
她的动作急促，生怕突生变故使这桩生意告吹，毕竟单是这样站在魔狼身边，就令仅仅只有四级实力的司仪的额头不住地冒着冷汗。高阶者的威压差点压得她喘不过气，只想早点结束这笔买卖。
德林望向安罗，眼中饱含着不赞同的意味，但安罗却置若罔闻，根本就不甚在意。
但就在司仪正准备敲响最后一锤，如蒙大赦般地喊出“成交”的结束语时，有找茬者出现了。
“慢着，我出二十万五千金币。”
那是名看上去二十来岁的青年，长相普通偏胖，浑身上下穿金戴银，显得华丽却无比庸俗。
他挑衅般的看着安罗，嘴角咧着，还吹了声口哨。
周围的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这人是南费城城主的儿子，自小娇生惯养，就喜欢干点欺负良家少男少女的破事。魔狼的底价是二十万，五千是最低加价标准，对方明摆着就是在恶心法师。
安罗懒得看他，只直直盯着那只魔狼说：“二十五万金币。”
但他不计较不代表那胖子不计较。
“二十五万五千。”
胖子再次出声，瞥瞥安罗，眼中露出猥琐的目光。
德林啧了一声，安罗那张比较容易让人想要犯罪的脸要是不惹点麻烦他还奇怪呢。左手搭上背上背负着的魔弓，德林出手的意愿倒是挺重。
既能殴打一下那个敢调戏安罗的胖子，又能阻止法师买下那头一看就是个麻烦东西的魔狼，出手完全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只要法师事后不要向他抱怨就好。
“三十万金币。”
安罗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想着要研究魔狼。
“三十万五千金币。”
“……”
几个来回下来，魔狼的价格已经飙涨至百万金币了，而胖子出起价来也越来越犹豫，似乎是在担心安罗是否其实是拍卖所的托。
“一百二十万金币。”
终于，胖子败下阵来，有些依依不舍地望了安罗一眼，而安罗没有理会对方，拉着德林就准备去交付地点付钱，然后带走魔狼。
德林朝他摆摆手：“你自己去吧，小心一点，最好先订了契约再把那只狼放出来。我还有点事没做，对了，你有那么多金币来付钱么？”
“我有魔晶，你要去干什么？”
摸摸对方柔软的黑发，手上的魔弓拿起，给法师看了看：“去教训一下一只眼神不好的肥猪，给他治治眼睛。”
安罗歪头，不太明白德林的意思，但自认为大度的法师还是同意，让游侠去处理一下事情，自己则走去了拍卖所的交付地点。
交付地点在拍卖所的外面，地点相当隐蔽，很好地保证了交易者的安全，此时魔狼已经被连同精钢牢笼一同被运了出来。
负责交付的人显然是经验丰富的内行，也不多问，只是在收下代替金币的魔晶时微微瞪大了眼——毕竟安罗拿出来的是一枚高达十八级的魔晶，在大众水平只在初阶游走的时代，这样高级的东西很是罕见——而后便不多事地走开了。
安罗看着那只深渊魔狼，它趴在笼子里，好像懒得动弹，身上伤痕累累。若非其自然散发出来的威压压制着安罗，安罗甚至会以为它只是只普通的野狼。
“你好，”安罗礼貌地开口，“听说魔兽一旦跃过十五级的坎，就能拥有足够的智慧和人交谈，甚至达到传奇可以化身人形。”
“想干什么，小法师。”魔狼简略地问着，它的声音如同普通的成年男子，低沉但却冷淡。
“我希望能研究一下你的血脉，你知道，我是一名法师，”安罗说着，打开了精钢牢笼的开关——完全无视了德林之前的提醒——解去对魔狼的禁锢，“放心，我是个有原则的法师，不会给你订什么灵魂契约的，只要平等契约就好……”
安罗话还没说完，被释放的魔狼便乍然发力，朝他扑来！
“嘶！”
安罗顿时感觉自己的脖颈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魔狼的牙齿锋利无比，即便没有使用任何血脉力量也足以咬断身体如同纸张一样脆弱的法师的喉咙。
魔狼只是咬了安罗，并没有真正动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它要咬穿这个年轻法师的脖子易如反掌，但是，它并没有这么做。
因为它发现法师的表现异常地平静。
没有谩骂，没有惨叫，更没有嚎啕大哭。
只是平静地，睁着明亮的双眼，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它。
“你的身上有很多伤痕，最好不要做这么剧烈的活动，虽然现在它们已经结痂了，但还是要注意一点。我虽然不是能使用治愈术的圣职者，但是手上还是有一些可以疗伤的药剂的。”
安罗这么说着，轻轻推开魔狼，然后从手腕上的空间手环里拿出一瓶红色的药剂，放在手中，搁到魔狼面前。
“放心吧，这是我的导师特制的痊愈药剂，品质高阶，保准管用。”
他说着，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似乎是认为魔狼只是因为被人类捕捉贩卖而在不安，想要安抚对方的情绪。
那笑容很纯净，完全没有一丝感情的色彩，完完全全，就只是一个笑容而已。
魔狼看得微微有些呆愣。
为什么他不反抗？难道没有感觉到痛楚么？
他和自己以前遇见过的人类完全不一样，那笑容纯粹地让狼心生愧秽。
——安罗确实没有感觉到多么强烈的痛感，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己的五感正在慢慢变得迟钝起来，迟钝地让人恐惧。
甚至是情感，也开始渐渐流于平淡。
法师光洁的脖颈上留下了明显的齿痕，魔狼看着那道齿痕，忽然觉得有些刺眼。
“塞勒雷。”
它走过去，伸出舌头，温和地舔着法师的脖子，似乎是认为这样可以让那刺目齿痕的痕迹变得淡一些。
“啊？”
安罗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的真名，塞勒雷。”
魔狼还在执着地舔着那道齿痕。
安罗这才回神，魔狼告诉了自己它的真名，是答应了和自己签订契约。
他熟门熟路地施展契约魔法，在虚空中写下契约文书，而后交给塞勒雷，让它签署自己的真名在其上，完成契约。
当塞勒雷的名字被签署上去，契约生效时，安罗忽然开口说；“你是公狼啊？”
“……”
塞勒雷趴在安罗身上舔着他的伤口，而安罗很方便地就能摸到魔狼的下方，此时摸到一处棍状物体，惊叹不已。
“原来狼族的生殖系统和类人生物差那么多啊，居然是从囊袋里伸出来的，上面还有倒刺？不知道进阶传奇之后，化为人形时是什么样子。”
“……”
塞勒雷那一张原本就是黑色的狼脸变得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