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水师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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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芳带着卫队随雷时中来到前门绒线胡同，见到让.皮埃尔。
雷时中：”尊敬的皮埃尔先生，这是管夫人，她受人之托，想买兵船，故我带她来见你。”
皮埃尔：“尊敬的管夫人，你要买兵船吗？”
刘芳：“皮埃尔先生，我受云贵总督刘大人之托，特来向皮埃尔先生打听，他想买几艘兵舰，你经营吗？”
让.皮埃尔：“管夫人，我们身为一个有千万资产的大军火商，我什么都经营，不过你要买哪种兵船？”
刘芳：“我不要巡洋舰、驱逐舰和战列舰，我要那种甲板上有多门远射程大炮的，我说不出来。”
让.皮埃尔：“我知道，夫人说的是攻击舰，我们法兰西帝国最近刚制造出一种威力十分巨大，稳定性非常好的攻击舰，堪称是地球上最先进的。”
刘芳：“你说说它先进在什么地方？”
让.皮埃尔：“管夫人，这里有本图，我拿来翻给你看，你一看就明白。”
说着从书架上拿下一本图册，边翻边讲：
“尊敬的夫人，你看，这是一种双体船，两边为瘦长的双体，中间为宽宽的舰桥，这样它的第一个优点就是船体宽，可容多门远射程大炮，它正面是五门远射程炮，两侧各有一门，后尾有三门，共十门，因此是当今世界上威力最大的战舰。第二，他航速快，由于它是双体。迎浪面小，受阻力小，由四排人划，再加风帆。速度比一般舰队快得多，对追击敌船特别有利。第三，它船体轻，因为它中间是空的，自重小得多，这也是它速度快得多的重要原因。第四，它是双体，稳定性好得多。”
刘芳：“皮埃尔先生，一般攻击舰的真正售价是多少？”
让.皮埃尔：“喊价是二十万两。最多降到十八万两，再降就没有赚的，反而会蚀本了。”
刘芳：“我与你一样是做生意的，我准备在京师盖几座酒楼，我知道，你的喊价和你实际成本之间的差数，我对皮埃尔先生的攻击舰有兴趣，而且我不只买一艘，因此，我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为了做成这笔买卖，请皮埃尔先生不要过早关门，否则一个很好的机会就与我们擦肩而过了，你说是不是？”
让.皮埃尔：“管夫人很会讲话，好，我们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刘芳：“我们中国人比较喜欢整数，我开个价，我给你一百万两，买六艘攻击舰。这是我的最高线了。请皮埃尔先生认真考虑。”
皮埃尔仔细考虑一下，仍有较大的赚头。于是说道：“管夫人真是谈判的专家，我无可辩驳，就这样。成交。”
刘芳：“皮埃尔先生是爽快人，成交。但中国人有句俗话：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们只能草签协议，等我见着实物，体验了它的先进性能后，协议才能生效，我再付三成定金，交货后我全部付清，皮埃尔先生什么时候能让我见到真正的攻击舰，及其表演。还有，炮弹是怎么样的？弹头爆炸吗？多少钱一颗？”
让.皮埃尔：“管夫人，攻击舰使用的是落地即炸的开花弹，二十两一颗。”
刘芳：“皮埃尔先生喊价太高，你们西方用机器生产，成本是低的，同时我买的多，在买战舰时，皮埃尔先生已赚够了，因此炮弹问题上请让些利益给我，而且还是长期合作，长期买卖，大家从长远着眼，十两一发，我买一万发，而且还不断的买，怎么样，皮埃尔先生？”
让.皮埃尔：“好，一万发，十两一发。”
刘芳：“现在草签协议，请雷采办写协议。”
很快完成协议的签订。
让.皮埃尔：“管夫人，我的总部在广州，那儿有现成的样品，可作表演。”
刘芳：“很好，只是我目前还有公事，我准备从海路先到福州办点事后，再南下广州办事，大约可能两个月后到达广州，如果皮埃尔先生没有别的事，可坐我的船南下，而且我免费提供吃住，只是不是吃你们的西洋饭食，而我们是中国饮食。”
让.皮埃尔：“谢谢管夫人，我愿接受邀请，和夫人一道南下。”
刘芳：“我相信我们的旅途是愉快的，而从广州办完事后我们即返回京师，皮埃尔先生仍可和我们一道回来。”
让.皮埃尔：“请问管夫人，能否告诉我坐什么船？”
刘芳：“海船。”
让.皮埃尔：“什么海船？”
刘芳：“你感兴趣的海船，其它无可奉告。如皮埃尔先生没有别的事，我准备告辞了，但是希望把这本图借我好好看看，过两天我们南下时还给你。”
让.皮埃尔：“既然管夫人喜欢看就送给你吧！”
刘芳：“谢谢皮埃尔先生，回头见！”
与雷时中从紫禁城正阳门返回太和殿。
康熙帝与大将军已处理完鄂毕哈的事，正在等刘芳。
刘芳：“皇上，大将军，买战舰的问题基本上解决了，我买了六艘攻击舰，是双体船，轻便，船体宽，正面五门远射程大炮，两边各一门，加后面三门，共十门远射程大炮，可四面还击敌人，侧面的也可转向正面，所以，七门大炮同时射向敌人，攻击力极强，故叫攻击舰，用的是落地即炸的开花弹，这是所绘的图。皇上和大将军一看就清楚了。”
说着递过画册，太监接过放在康熙龙岸上。
康熙边看边问道：“这么好的战舰，怕要好多的银子呦。”
刘芳：“他喊的价是二十万两一艘，通过讨价还价，他降到十八万两。表示不再降价，我用我们惯用的打捆买卖的办法，用一百万两买了六艘，平均一艘才十六万六千两。并买了开花弹一万发，也只花了十万两，一共一百一十万两，我认为值。”
康熙帝：“我看了图和介绍，我也觉得很值，我这回不让你出钱了，光是鄂毕哈他交待的贪污的军费就八十万两，从他家中抄出了几百万两，这次不缺钱了。我拨付一百五十万两，你再买一万发炮弹，另三十万两做水师军费。”
刘芳：“谢皇上。皇上，我只是与皮埃尔草签了协议，我让他随我南下广州，他们法兰西远东军火公司总部在那里，我看了攻击舰，并观察了发射演习后才正式签协议，先付三成，余后七成交货再付。”
皇上：“刘芳。你以商人的精明，谋略家的智慧，战略家的胆略，那个皮埃尔绝不是你的对手。”
刘芳：“皇上，我自己也是做生意的，讲究要赚大家赚，让对手也要有适当的赚头，谈判才能成功。”
皇上：“让大家都是赢家，才谈得拢。刘芳。鄂毕哈已关入天牢。明日早朝，我即宣布傅大将军接任兵部尚书。明天我也要宣布任命你为我大清皇家水师提督。正二品，由我直接提调，兵部保障供给。同时我还下诏福建、广东、云贵，已派你为钦差大臣，授尚方宝剑，代朕巡守，具体的事，你给他们宣布。”
刘芳跪地谢恩，太监用一个托盘将一份策命书及金印装着，交给刘芳，刘芳双手接过，再次跪谢。
皇上：“我已命程必达和田千秋即刻来京，让程必达暂时接替刑部尚书之职，与田千秋一道审理三藩大案，我已选热河行宫为密审地点，三藩的文字材料取到后，与人犯一道押往热河。”
刘芳：“臣遵旨！”
第二天早朝，康熙帝早早来到太和殿，群臣进殿三呼后站在两边，发现气氛很肃穆，兵刑二尚书已不在他们的队伍中。
康熙帝：“大家都看到了，兵部尚书鄂毕哈、刑部尚书袁殿甲没在，是的，他们不在，已到天牢去休息去了，据有人揭发鄂毕哈贪污军费，数额巨大，朕将他招来，在人证物证面前，他只好承认，他受贿一百六十万两，大家说，这样的害群之马还能让他位列朝堂吗？”
群臣：“不能！”
康熙帝：“对，不能，我现在任命前平吴大将军、靖海大将军、镇西大将军傅联璧为兵部尚书。”
傅联璧出来，从太监手中接过皇上的策命书。
皇上：“我现在还要宣布一件事，朕已下令建立了大清皇家水师，任命一位传奇式的人物，一位巾帼英雄，她是明初开国功臣、军师刘伯温的十五代嫡传孙女刘芳，此女学问深厚，诸子百家，兵书战册，三韬六略无所不精，在平吴、平海冦中，出任军师，屡出奇谋，为结束这两场战事立了大功，太皇太后收为孙女，授慧敏格格称号，称为我大清第一女将，现请刘芳进殿。”
刘芳金盔金甲进殿，跪于丹墀之前，口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我现策命她为大清皇家水师提督，正二品。大清水师现有巡洋舰两艘，驱逐舰一艘，战列舰六艘，登陆舰二十七搜，水师共一万两千人，其中包括水师陆战师八千，并有指挥舰一艘，补给船一艘，医疗建一艘。马上又要买进拥有十门远射大炮的攻击舰六艘，我大清水师将无坚不摧。”
皇上宣布后，群臣鼓掌欢呼。
皇上：“刘芳，你到丹墀上来，让大家认识认识你这位大清第一女将军，今后好同朝为官。”一身金盔金甲女将军站在皇帝侧边。
群臣又是一阵欢呼。
散朝。
翌日上午，刘芳告诉大将军：“我要出发南下了，留了五十万两，在这里修峨眉酒家之用，此事虽有姐夫龙麟监管，但他无官无职亦请大将军关照。”
傅大将军：“那是自然。”
和硕公主一听刘芳又要南下广州时，吵着要跟着一块去，大将军说：“海上风浪大，你不怕晕船？怕到时没人送你回来。”
刘芳说：“大将军。军舰反而不如民船颠簸，因为受浪面积小，可以让公主出去见见世面，跟我一路。你放心。”
傅大将军：“跟你一路我放心。告诉你，程必达最近一两天就到了，我已将已扣留的人犯转走了。你的大客船已停在运河口，你是走海路从天津卫出海，绕蓬莱而去东海，或是走运河南下？”
刘芳：“我走北海到东海，听说辽东半岛到山东半岛之间有个岛屿叫刘公岛，明朝曾设过水师基地，不仅扼北海进出口。而且北面辽东，南面山东，东面的藩属朝鲜皆在他威慑的范围之内，可以说，如大清皇家水师驻于此，北国海疆可保无忧。”
傅大将军：“刘芳，你的见解非常对，我还以为你会把水师带回重庆呢？”
刘芳：“大将军说笑话了，这是大清的皇家水师，以后怕要叫皇家海军了。大海才是它驰骋的，发挥作用的地方。”
傅大将军：“刘芳，我给你一件东西，送你一本书，你等等。”
一会儿，他拿出一个包袱，打开，一面杏黄色军旗，上书“大清皇家水师”六个斗方大字。另外有一本书。《岛夷志》。
刘芳双手接过，连说：“属下谢谢大将军！”
第二天刘芳带着和硕公主和双方的丫鬟亲兵登上刘芳的指挥船。由驱逐舰领头，天津卫指挥专门派了个长期在北海、黄海当领水的人为驱逐舰领航，接着是刘芳指挥舰。大客船、补给船、医疗船，两艘战列舰殿后，从天津卫出海，因为都是海船或兵船，挂上三四片满帆，第二天中午便到刘公岛。
刘公岛有东西二十里，南北长十五里，向北海方向自然伸出两个海角，中间形成一个天然的港湾，可停几百艘船，岛中为刘公山，高二百丈，上有一瞭望台，刘公山的四面为几万亩良田，在刘公岛的四周还有上十个小岛。
刘芳见半山腰有座大庙，门额上写有“刘公庙”几个大字，正中供奉刘公，周围有上百间空屋，显然是明朝水师衙门。
刘芳说道：“作为大清水师基地太好了！”
让.皮埃尔说道：“管夫人，我送一架高倍望远镜给你，按在瞭望台上，周围几十海里你就看的清清楚楚了。”
刘芳：“谢谢皮埃尔先生！”
又经过六天航行，舰队到长江上，两艘巡洋舰，四艘战列舰，再一艘大客船加入行列。
船队更加浩荡了，皮埃尔总觉得管夫人不像纯做生意的人，悄悄问岳雷，岳雷说：
“我妈是做生意的，又是朝廷命官。”
皮埃尔：“她是朝廷的大官吗？”
岳雷：“是的，我妈是舰队的首领，是大清皇家水师的提督，与总督平级，正二品，所以其他人喊她刘大人，她是我和妹妹的母亲，我们喊妈。”
皮埃尔：“啊！原来是这样的，岳雷，那我是不是要喊刘大人？”
岳雷：“我看倒不必，妈就这事专门告诫过我们，说你是外国的朋友，随便怎么称都可以。”
经过十天，船队到福州，刘芳以钦差的身份将耿氏人犯带到一艘客船上关押，并取走全部有关耿氏的文字材料，刘芳对福建提督说：
“皇上说他看看这些材料，将这些人的案子结了算了，老关起总不是办法，战事已过去两年了。”
说完又带着舰队南下了，五天后抵达广州，舰队靠在虎门要塞，只刘芳一行的坐船上岸，根据刘芳的安排，天将黑时，谭鲲带一百军士乘客船到两广总督府等她，准备带人，她和公主及她的亲兵先在广州街上逛街。
广州非常热闹，洋广杂货应有尽有，公主和刘芳买了不少当地的吃食，洋布，干海鲜，也看了杂耍的，买打打药的，忽然看见一所育婴堂，知是收养孤残儿童的，他叫亲兵们等在外面，她和公主带岳虹岳霓二个进去，见到育婴堂堂主，当即捐银票一百两，堂主一再表示感谢，随即堂主陪他们参观各个房间，当走到第三个房间时，在一个角落里的一小床边，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西洋小女孩。高高的鼻梁，小小的嘴，刘芳走了过去，问堂主：
“堂主大婶。西洋也兴丢弃小孩？”
堂主：“这是一对西洋男女的私生子，刚生下来就丢在我们门口，现在养到两岁了。”
刘芳：“可不可以领养？”
堂主：“可以领养，这儿都是没有家的孤儿，欢迎领养。”
刘芳一看公主不在，忙叫身边的岳霓去找，一会儿，岳霓岳虹陪和硕来了，刘芳说：
“这么漂亮的洋娃娃。你不领养我可要领养了。”
公主一看可爱极了，忙说：“谁说我不领了，我领了。”
刘芳：“堂主，这位夫人愿领养这个洋娃娃，怎么办手续？”
堂主：“很简单，只需填个领养日期，签个名就行。”
刘芳把公主叫到侧边说了两句，随即办了领养手续，捐了银票一百两，堂主将小孩的一包衣服拿出来送给公主。一行人高高兴兴的离开了育婴堂，公主爱不释手，小孩虽是洋人，她一口稚嫩的中国话，常逗公主哈哈大笑。
刘芳：“和硕，你又有一个开心果了。”
和硕：“怎么样？让你羡慕死。”
刘芳：”明明是我让给你的，怎么转眼就忘了。”
和硕；“那倒是的，我谢谢刘芳姐了，今中饭我做东好不好？”
大家走着。突然听见一阵骂人的吼声。大家一看，一群人在骂门边蹲着的大汉。大汉正用手抓着一碗饭吃，刘芳最见不得欺负穷人，忙走过来问道：
“你们一群人欺负一个可怜的叫花子算什么？”
周围骂的人说：“他在我们饭店抢东西吃。该打！”
刘芳：“他吃了多少钱？我给，你们不能打他。”
众人一看是一位衣着华丽的阔太太，心知惹不起，连忙进店去了。
那个抢饭吃的人站了起来，呀，一个比常人高两个头的瘦高大汉，拱手施礼道：
“谢谢夫人，我不是叫花子，我是来投军的，他们不要我，说我太能吃，我说我一身武艺可杀敌人，他们说现在又没有敌人了，把我赶了出来，我身无分文，饿了两天，只好出此下策，端了人家吃剩的饭来吃，我有铁布衫功，他们打不着我。”
刘芳：“我是本国将军，你愿不愿意到我那儿当兵？”
高大汉：“管饭吗？”
刘芳：“管饱。”
高大汉：“我愿意投夫人门下。”
刘芳：“岳霓，进店给老板说，摆三桌上等酒席，我们在这里吃中饭。”
一会儿，老板出来说：“有请！”
亲兵们两桌，刘芳、公主、大汉、岳雷及岳霓、岳虹姐妹一桌，刘芳给岳雷吩咐了几句。
刘芳问大汉：“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高大汉：“我叫海金龙，从小在南海边长大，父母是打渔的，父亲送我到福建莆田少林寺从智上老方丈习武，因为我高大有力，师傅将少林的疯魔杖法加以改造成一套狼牙棒法，让我习的狼牙棒，已习了四年了，所以师傅说我习好了，叫我回家看父母，然后投军吃粮。”
刘芳：“我看你满脸稚气，总不像成人。”
高大汉：“我马上就十七了，我师傅都说我是大人了。”
刘芳：“你的个头比大人还大，但你的年龄就是个半大孩子，一个人是不是大人不是看个头，而是看年龄，你父母呢？”
高大汉：“我回家一看，什么都没有了，一问，我父母一次出海，遇狂风，再没有回来了，所以我没有父母了，我母亲对我最好，我多想我的母亲啊！”
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
和硕：“金龙呀，眼前就有个现成的妈你不认，还在哪儿去找呀？这位岳雷、岳霓、岳虹都是她的义子义女，救你的人便是他们的母亲，你干脆跟他们一样，认我姐为母，你为她的义子，你就进入这个和睦亲情的大家庭了，这样你爹妈也有了，哥哥也有了，妹妹也有了，多好呀？”
海金龙对刘芳说：“夫人愿收我为义子吗？”
刘芳：“我很愿意，儿子！”
海金龙立即离席双膝跪地，叩了三个头。说道：“母亲在上，请受孩儿三拜！”
刘芳：“快起来，先见过姨妈。”
海金龙又过来给公主叩了三个响头，口称：“侄儿给姨妈扣头了。”
刘芳又指着岳雷说：“这是大哥！”
海金龙给岳雷深深一揖。说道：“兄弟给大哥见礼了！”
岳雷说道：“谢谢二弟！”
刘芳又指着岳虹、岳霓说道：“这是三妹，四妹。”
海金龙对岳家姐妹也是一揖，说道：“愚兄见过二位妹妹。”
两姐妹立即还礼，口称：“我们给二哥行礼了。”
这时菜上来了，在他们这桌另上了四个荤菜，并用一个大海碗装了一碗饭放在海金龙面前。
刘芳：“金龙，从此你敞开肚子吃，永远都不会饿肚子了，你的三顿饭妈是管的起的。这桌菜你随便吃。你前面四个菜是专门给你加的，你努力吃。”
海金龙：“谢谢妈！”
吃完饭后，海金龙去他住的破庙拿回自己的狼牙棒，走到一处成衣铺前买了同一色的长衣裤，结果都短，刘芳叫匠师比金龙的身高，将长衣改成短衣，剪下前后摆作为裤管接在裤子上，一会儿缝好，穿起正好。刘芳照这样改了三套，颜色两深一浅，又比着岳雷的水师号衣做了三套，约定明天下午取，又买了条腰带系上，并请店家打来盆水，让海金龙洗了个脸，穿上这一身很精神。
接着又路过兵器铺，海金龙对刘芳说：
“妈。我水上功夫很好。能水上杀鱼，更能水上杀敌。能不能给我买件水上兵器？”
刘芳：“行，儿子你要什么妈给你买什么。”
海金龙指着三尖两刃刀，问有没有大号的。
店主拿了个加长加大号。海金龙又说道：
“妈，能不能让老板在刀刃下加一个尖钩，柄端加个铁环。”
刘芳知道异人必用异器，说道：
“完全可以！”
遂对老板说道：“请按我儿的要求办，前加尖钩，后加圆环，用上好的材料，焊牢实一些。”
老板说：“可以，请小爷跟我来，看怎么加？”
大家还在看兵器，海金龙拿了做好的钩环刀出来了。
刘芳：“我儿的钩环刀与前朝巾帼英雄秦良玉的白杆兵的钩环枪差不多。”
老板知他们有钱，竟要了十两，刘芳照付。
和硕有了开心果，什么都没有兴趣了，大家向海岸走去，离岸不远只听船上有人不断大喊：“鲨鱼来了！鲨鱼要吃人了！”
海金龙：“妈，请把船开过去，挡在鲨鱼的前面，让我来收拾这凶恶的海上强盗。”
船刚把人群隔开，海金龙脱掉短衣，挽起裤脚，拿起他的钩环三尖刀，跳入水中不见了，只见着一个黑点接近鲨鱼，黑点突然消失，一会儿海金龙与鲨鱼都浮出水面，海金龙踩水而走，鲨鱼跟他走，像被他牵着一样，海金龙说：
“妈，让他们放下一根缆绳和一架绳梯，我要起来了。”
海金龙潜下水去将缆绳牢牢地拴在环上，他迅速游到舰边，爬上绳梯，然后慢慢拉动缆绳，先露出钩环刀的刀柄，然后猛一提，将一头巨大的鲨鱼头拉出水面，他拿起放在船舷边的水手斧，沿着绳梯下去，左手拉着绳梯，右手执斧，用斧背猛击鲨鱼头，鲨鱼便不动了，海金龙拿着斧头再上绳梯，请大家用力把鲨鱼拉了上来，好家伙，至少七八百斤，钩环刀紧紧的插在鲨鱼的口里，刘芳忙叫海金龙把湿裤子换了，穿上干衣服，海上风大。
刘芳说道：“真是一个当水师军官的料。”
刘芳问丫鬟和岳家兄妹，海金龙这么高的身材住在哪儿合适，大家想不出办法，这时公主的一个丫鬟说道：
“刘大人，有一天小狗不见了。我在顶层前后仓之间桅杆两侧发现各有一个窄而长的放杂物的库房，收拾一间出来，让他住就足够了，而且还有道门可关锁。
大家立即去看，果然是这样，刘芳叫大家把这个仓库的东西，全部转到另一侧的那个仓库去，并打扫干净，下面有排箱子，正好，并令丫鬟将两床被子竖着连起，褥子也竖着连起来，然后把金海龙叫来，让他看了他的住处，他很满意，他先将他的狼牙棒拿进来放起，然后把刚从鲨鱼肚子中取出的钩环三尖刀洗净擦干，放入房中，把衣服包放在枕头下，一切就绪了，躺上去试了一下，舒服极了，口中说道：
“还是有妈好哇！”
说着就到了铁甲舰环列着的地方，刘芳命人将鲨鱼拖到补给船上，让厨师们处置，并叫岳雷去看看剖鲨鱼，看鲨鱼胃里面有什么东西没有。
由于两个客船上装了几百个三藩集团的要犯，这两艘客船各自开饭，补给船上只对战斗舰和指挥船上的人开饭，刘芳到补给船的库房找出大而深的一个铜盆，明白告诉厨师：
“匠师们，我的义子海金龙食量大，你们每次优先给他饭菜各装一盆，让他吃饱，不得有误。今天就是他下海擒杀大鲨鱼的，而且让他单独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吃饭。他身长一丈二，吃饭地点要给他选好。”
饮食管带翻出两个木的三脚架，上面钉了块木板准备在两窗之间为他钉个吃饭台，跑出来找到岳雷，将海金龙招来，让他在一张高板凳上坐着试了试高矮，并拿出那两个铜盆。问道：“二少爷，饭菜各一盆够不够？”
海金龙：“饭盆再大一点就够了。”
管带又带他去库房找出了一个更大一些的铜盆，洗干净，管带说：
“二少爷，以后你就在这里单独吃饭，这是刘大人吩咐的。”
开饭了，刘芳专门来看看海金龙，问道：“海金龙能吃得饱不？饭菜够不够？这个吃饭位置咋样？”一一得到肯定的答复，她才回到自己吃饭的地方。
第二天，让.皮埃尔早早就来接刘芳一行，刘芳、公主、谭鲲、岳雷兄妹、海金龙及全部亲兵乘船来到十八涌海边，登舰参观了攻击舰，攻击舰载着大家轻快的驶向万山群岛之外，对着十里外的一个无人小岛，每门炮都试发一炮，结果十门炮炮炮命中，大家都很满意，回到皮埃尔的法兰西远东军火公司总部签订了正式协议，刘芳付了首付款三十六万两，并告诉皮埃尔：“尊敬的皮埃尔先生，我再买一万发炮弹，故应是三十六万两，请问皮埃尔先生，刚才那艘战列舰是什么时候出厂的？”
皮埃尔：“尊敬的刘大人，这是半年前的产品，从法兰西马赛开到广州都要四个月，加上报海关手续又去了一个月，因此，陈列在这里刚好是二十九天。”
刘芳：“我有个不成之情，能否将这艘攻击舰着为交的第一批货让我开往京师，让我的上司观览，说不定他一高兴又会增加订货也有可能，我们大清帝国的海疆这么大，六艘攻击舰实在不能算多。”
皮埃尔：“刘大人说的也有道理，你是大清皇家海军的司令官，你的上司我当然知道是谁，看在以后生意的份上，请你们在此等等，我上楼与总裁说说看。”
一会儿皮埃尔满脸堆笑的说道：“你们运气真好，总裁同意了，而且首批二万发炮弹也一起带走，今天就装船，刘大人你们那阵北上？”
刘芳：“如果皮埃尔先生没有其他事的话，我们今天下午做准备，明天早上就走，请皮埃尔先生和攻击舰在珠江口等我们，并请皮埃尔先生带好交货单。”
刘芳一行回到船队停泊地西大坦珠江心，立即叫丫鬟带海金龙去取号衣，自己则重新调配船员，搭成了攻击舰的航行班子，并在大坦到珠江口之间试航了几个来回，互相能熟练的配合了。
第二天顺利的完成了交换的手续后，攻击舰驶入舰队，皮埃尔上了刘芳的坐船，舰队便出发北返了。
刘芳带着卫队随雷时中来到前门绒线胡同，见到让.皮埃尔。
雷时中：”尊敬的皮埃尔先生，这是管夫人，她受人之托，想买兵船，故我带她来见你。”
皮埃尔：“尊敬的管夫人，你要买兵船吗？”
刘芳：“皮埃尔先生，我受云贵总督刘大人之托，特来向皮埃尔先生打听，他想买几艘兵舰，你经营吗？”
让.皮埃尔：“管夫人，我们身为一个有千万资产的大军火商，我什么都经营，不过你要买哪种兵船？”
刘芳：“我不要巡洋舰、驱逐舰和战列舰，我要那种甲板上有多门远射程大炮的，我说不出来。”
让.皮埃尔：“我知道，夫人说的是攻击舰，我们法兰西帝国最近刚制造出一种威力十分巨大，稳定性非常好的攻击舰，堪称是地球上最先进的。”
刘芳：“你说说它先进在什么地方？”
让.皮埃尔：“管夫人，这里有本图，我拿来翻给你看，你一看就明白。”
说着从书架上拿下一本图册，边翻边讲：
“尊敬的夫人，你看，这是一种双体船，两边为瘦长的双体，中间为宽宽的舰桥，这样它的第一个优点就是船体宽，可容多门远射程大炮，它正面是五门远射程炮，两侧各有一门，后尾有三门，共十门，因此是当今世界上威力最大的战舰。第二，他航速快，由于它是双体。迎浪面小，受阻力小，由四排人划，再加风帆。速度比一般舰队快得多，对追击敌船特别有利。第三，它船体轻，因为它中间是空的，自重小得多，这也是它速度快得多的重要原因。第四，它是双体，稳定性好得多。”
刘芳：“皮埃尔先生，一般攻击舰的真正售价是多少？”
让.皮埃尔：“喊价是二十万两。最多降到十八万两，再降就没有赚的，反而会蚀本了。”
刘芳：“我与你一样是做生意的，我准备在京师盖几座酒楼，我知道，你的喊价和你实际成本之间的差数，我对皮埃尔先生的攻击舰有兴趣，而且我不只买一艘，因此，我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为了做成这笔买卖，请皮埃尔先生不要过早关门，否则一个很好的机会就与我们擦肩而过了，你说是不是？”
让.皮埃尔：“管夫人很会讲话，好，我们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刘芳：“我们中国人比较喜欢整数，我开个价，我给你一百万两，买六艘攻击舰。这是我的最高线了。请皮埃尔先生认真考虑。”
皮埃尔仔细考虑一下，仍有较大的赚头。于是说道：“管夫人真是谈判的专家，我无可辩驳，就这样。成交。”
刘芳：“皮埃尔先生是爽快人，成交。但中国人有句俗话：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们只能草签协议，等我见着实物，体验了它的先进性能后，协议才能生效，我再付三成定金，交货后我全部付清，皮埃尔先生什么时候能让我见到真正的攻击舰，及其表演。还有，炮弹是怎么样的？弹头爆炸吗？多少钱一颗？”
让.皮埃尔：“管夫人，攻击舰使用的是落地即炸的开花弹，二十两一颗。”
刘芳：“皮埃尔先生喊价太高，你们西方用机器生产，成本是低的，同时我买的多，在买战舰时，皮埃尔先生已赚够了，因此炮弹问题上请让些利益给我，而且还是长期合作，长期买卖，大家从长远着眼，十两一发，我买一万发，而且还不断的买，怎么样，皮埃尔先生？”
让.皮埃尔：“好，一万发，十两一发。”
刘芳：“现在草签协议，请雷采办写协议。”
很快完成协议的签订。
让.皮埃尔：“管夫人，我的总部在广州，那儿有现成的样品，可作表演。”
刘芳：“很好，只是我目前还有公事，我准备从海路先到福州办点事后，再南下广州办事，大约可能两个月后到达广州，如果皮埃尔先生没有别的事，可坐我的船南下，而且我免费提供吃住，只是不是吃你们的西洋饭食，而我们是中国饮食。”
让.皮埃尔：“谢谢管夫人，我愿接受邀请，和夫人一道南下。”
刘芳：“我相信我们的旅途是愉快的，而从广州办完事后我们即返回京师，皮埃尔先生仍可和我们一道回来。”
让.皮埃尔：“请问管夫人，能否告诉我坐什么船？”
刘芳：“海船。”
让.皮埃尔：“什么海船？”
刘芳：“你感兴趣的海船，其它无可奉告。如皮埃尔先生没有别的事，我准备告辞了，但是希望把这本图借我好好看看，过两天我们南下时还给你。”
让.皮埃尔：“既然管夫人喜欢看就送给你吧！”
刘芳：“谢谢皮埃尔先生，回头见！”
与雷时中从紫禁城正阳门返回太和殿。
康熙帝与大将军已处理完鄂毕哈的事，正在等刘芳。
刘芳：“皇上，大将军，买战舰的问题基本上解决了，我买了六艘攻击舰，是双体船，轻便，船体宽，正面五门远射程大炮，两边各一门，加后面三门，共十门远射程大炮，可四面还击敌人，侧面的也可转向正面，所以，七门大炮同时射向敌人，攻击力极强，故叫攻击舰，用的是落地即炸的开花弹，这是所绘的图。皇上和大将军一看就清楚了。”
说着递过画册，太监接过放在康熙龙岸上。
康熙边看边问道：“这么好的战舰，怕要好多的银子呦。”
刘芳：“他喊的价是二十万两一艘，通过讨价还价，他降到十八万两。表示不再降价，我用我们惯用的打捆买卖的办法，用一百万两买了六艘，平均一艘才十六万六千两。并买了开花弹一万发，也只花了十万两，一共一百一十万两，我认为值。”
康熙帝：“我看了图和介绍，我也觉得很值，我这回不让你出钱了，光是鄂毕哈他交待的贪污的军费就八十万两，从他家中抄出了几百万两，这次不缺钱了。我拨付一百五十万两，你再买一万发炮弹，另三十万两做水师军费。”
刘芳：“谢皇上。皇上，我只是与皮埃尔草签了协议，我让他随我南下广州，他们法兰西远东军火公司总部在那里，我看了攻击舰，并观察了发射演习后才正式签协议，先付三成，余后七成交货再付。”
皇上：“刘芳。你以商人的精明，谋略家的智慧，战略家的胆略，那个皮埃尔绝不是你的对手。”
刘芳：“皇上，我自己也是做生意的，讲究要赚大家赚，让对手也要有适当的赚头，谈判才能成功。”
皇上：“让大家都是赢家，才谈得拢。刘芳。鄂毕哈已关入天牢。明日早朝，我即宣布傅大将军接任兵部尚书。明天我也要宣布任命你为我大清皇家水师提督。正二品，由我直接提调，兵部保障供给。同时我还下诏福建、广东、云贵，已派你为钦差大臣，授尚方宝剑，代朕巡守，具体的事，你给他们宣布。”
刘芳跪地谢恩，太监用一个托盘将一份策命书及金印装着，交给刘芳，刘芳双手接过，再次跪谢。
皇上：“我已命程必达和田千秋即刻来京，让程必达暂时接替刑部尚书之职，与田千秋一道审理三藩大案，我已选热河行宫为密审地点，三藩的文字材料取到后，与人犯一道押往热河。”
刘芳：“臣遵旨！”
第二天早朝，康熙帝早早来到太和殿，群臣进殿三呼后站在两边，发现气氛很肃穆，兵刑二尚书已不在他们的队伍中。
康熙帝：“大家都看到了，兵部尚书鄂毕哈、刑部尚书袁殿甲没在，是的，他们不在，已到天牢去休息去了，据有人揭发鄂毕哈贪污军费，数额巨大，朕将他招来，在人证物证面前，他只好承认，他受贿一百六十万两，大家说，这样的害群之马还能让他位列朝堂吗？”
群臣：“不能！”
康熙帝：“对，不能，我现在任命前平吴大将军、靖海大将军、镇西大将军傅联璧为兵部尚书。”
傅联璧出来，从太监手中接过皇上的策命书。
皇上：“我现在还要宣布一件事，朕已下令建立了大清皇家水师，任命一位传奇式的人物，一位巾帼英雄，她是明初开国功臣、军师刘伯温的十五代嫡传孙女刘芳，此女学问深厚，诸子百家，兵书战册，三韬六略无所不精，在平吴、平海冦中，出任军师，屡出奇谋，为结束这两场战事立了大功，太皇太后收为孙女，授慧敏格格称号，称为我大清第一女将，现请刘芳进殿。”
刘芳金盔金甲进殿，跪于丹墀之前，口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我现策命她为大清皇家水师提督，正二品。大清水师现有巡洋舰两艘，驱逐舰一艘，战列舰六艘，登陆舰二十七搜，水师共一万两千人，其中包括水师陆战师八千，并有指挥舰一艘，补给船一艘，医疗建一艘。马上又要买进拥有十门远射大炮的攻击舰六艘，我大清水师将无坚不摧。”
皇上宣布后，群臣鼓掌欢呼。
皇上：“刘芳，你到丹墀上来，让大家认识认识你这位大清第一女将军，今后好同朝为官。”一身金盔金甲女将军站在皇帝侧边。
群臣又是一阵欢呼。
散朝。
翌日上午，刘芳告诉大将军：“我要出发南下了，留了五十万两，在这里修峨眉酒家之用，此事虽有姐夫龙麟监管，但他无官无职亦请大将军关照。”
傅大将军：“那是自然。”
和硕公主一听刘芳又要南下广州时，吵着要跟着一块去，大将军说：“海上风浪大，你不怕晕船？怕到时没人送你回来。”
刘芳说：“大将军。军舰反而不如民船颠簸，因为受浪面积小，可以让公主出去见见世面，跟我一路。你放心。”
傅大将军：“跟你一路我放心。告诉你，程必达最近一两天就到了，我已将已扣留的人犯转走了。你的大客船已停在运河口，你是走海路从天津卫出海，绕蓬莱而去东海，或是走运河南下？”
刘芳：“我走北海到东海，听说辽东半岛到山东半岛之间有个岛屿叫刘公岛，明朝曾设过水师基地，不仅扼北海进出口。而且北面辽东，南面山东，东面的藩属朝鲜皆在他威慑的范围之内，可以说，如大清皇家水师驻于此，北国海疆可保无忧。”
傅大将军：“刘芳，你的见解非常对，我还以为你会把水师带回重庆呢？”
刘芳：“大将军说笑话了，这是大清的皇家水师，以后怕要叫皇家海军了。大海才是它驰骋的，发挥作用的地方。”
傅大将军：“刘芳，我给你一件东西，送你一本书，你等等。”
一会儿，他拿出一个包袱，打开，一面杏黄色军旗，上书“大清皇家水师”六个斗方大字。另外有一本书。《岛夷志》。
刘芳双手接过，连说：“属下谢谢大将军！”
第二天刘芳带着和硕公主和双方的丫鬟亲兵登上刘芳的指挥船。由驱逐舰领头，天津卫指挥专门派了个长期在北海、黄海当领水的人为驱逐舰领航，接着是刘芳指挥舰。大客船、补给船、医疗船，两艘战列舰殿后，从天津卫出海，因为都是海船或兵船，挂上三四片满帆，第二天中午便到刘公岛。
刘公岛有东西二十里，南北长十五里，向北海方向自然伸出两个海角，中间形成一个天然的港湾，可停几百艘船，岛中为刘公山，高二百丈，上有一瞭望台，刘公山的四面为几万亩良田，在刘公岛的四周还有上十个小岛。
刘芳见半山腰有座大庙，门额上写有“刘公庙”几个大字，正中供奉刘公，周围有上百间空屋，显然是明朝水师衙门。
刘芳说道：“作为大清水师基地太好了！”
让.皮埃尔说道：“管夫人，我送一架高倍望远镜给你，按在瞭望台上，周围几十海里你就看的清清楚楚了。”
刘芳：“谢谢皮埃尔先生！”
又经过六天航行，舰队到长江上，两艘巡洋舰，四艘战列舰，再一艘大客船加入行列。
船队更加浩荡了，皮埃尔总觉得管夫人不像纯做生意的人，悄悄问岳雷，岳雷说：
“我妈是做生意的，又是朝廷命官。”
皮埃尔：“她是朝廷的大官吗？”
岳雷：“是的，我妈是舰队的首领，是大清皇家水师的提督，与总督平级，正二品，所以其他人喊她刘大人，她是我和妹妹的母亲，我们喊妈。”
皮埃尔：“啊！原来是这样的，岳雷，那我是不是要喊刘大人？”
岳雷：“我看倒不必，妈就这事专门告诫过我们，说你是外国的朋友，随便怎么称都可以。”
经过十天，船队到福州，刘芳以钦差的身份将耿氏人犯带到一艘客船上关押，并取走全部有关耿氏的文字材料，刘芳对福建提督说：
“皇上说他看看这些材料，将这些人的案子结了算了，老关起总不是办法，战事已过去两年了。”
说完又带着舰队南下了，五天后抵达广州，舰队靠在虎门要塞，只刘芳一行的坐船上岸，根据刘芳的安排，天将黑时，谭鲲带一百军士乘客船到两广总督府等她，准备带人，她和公主及她的亲兵先在广州街上逛街。
广州非常热闹，洋广杂货应有尽有，公主和刘芳买了不少当地的吃食，洋布，干海鲜，也看了杂耍的，买打打药的，忽然看见一所育婴堂，知是收养孤残儿童的，他叫亲兵们等在外面，她和公主带岳虹岳霓二个进去，见到育婴堂堂主，当即捐银票一百两，堂主一再表示感谢，随即堂主陪他们参观各个房间，当走到第三个房间时，在一个角落里的一小床边，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西洋小女孩。高高的鼻梁，小小的嘴，刘芳走了过去，问堂主：
“堂主大婶。西洋也兴丢弃小孩？”
堂主：“这是一对西洋男女的私生子，刚生下来就丢在我们门口，现在养到两岁了。”
刘芳：“可不可以领养？”
堂主：“可以领养，这儿都是没有家的孤儿，欢迎领养。”
刘芳一看公主不在，忙叫身边的岳霓去找，一会儿，岳霓岳虹陪和硕来了，刘芳说：
“这么漂亮的洋娃娃。你不领养我可要领养了。”
公主一看可爱极了，忙说：“谁说我不领了，我领了。”
刘芳：“堂主，这位夫人愿领养这个洋娃娃，怎么办手续？”
堂主：“很简单，只需填个领养日期，签个名就行。”
刘芳把公主叫到侧边说了两句，随即办了领养手续，捐了银票一百两，堂主将小孩的一包衣服拿出来送给公主。一行人高高兴兴的离开了育婴堂，公主爱不释手，小孩虽是洋人，她一口稚嫩的中国话，常逗公主哈哈大笑。
刘芳：“和硕，你又有一个开心果了。”
和硕：“怎么样？让你羡慕死。”
刘芳：”明明是我让给你的，怎么转眼就忘了。”
和硕；“那倒是的，我谢谢刘芳姐了，今中饭我做东好不好？”
大家走着。突然听见一阵骂人的吼声。大家一看，一群人在骂门边蹲着的大汉。大汉正用手抓着一碗饭吃，刘芳最见不得欺负穷人，忙走过来问道：
“你们一群人欺负一个可怜的叫花子算什么？”
周围骂的人说：“他在我们饭店抢东西吃。该打！”
刘芳：“他吃了多少钱？我给，你们不能打他。”
众人一看是一位衣着华丽的阔太太，心知惹不起，连忙进店去了。
那个抢饭吃的人站了起来，呀，一个比常人高两个头的瘦高大汉，拱手施礼道：
“谢谢夫人，我不是叫花子，我是来投军的，他们不要我，说我太能吃，我说我一身武艺可杀敌人，他们说现在又没有敌人了，把我赶了出来，我身无分文，饿了两天，只好出此下策，端了人家吃剩的饭来吃，我有铁布衫功，他们打不着我。”
刘芳：“我是本国将军，你愿不愿意到我那儿当兵？”
高大汉：“管饭吗？”
刘芳：“管饱。”
高大汉：“我愿意投夫人门下。”
刘芳：“岳霓，进店给老板说，摆三桌上等酒席，我们在这里吃中饭。”
一会儿，老板出来说：“有请！”
亲兵们两桌，刘芳、公主、大汉、岳雷及岳霓、岳虹姐妹一桌，刘芳给岳雷吩咐了几句。
刘芳问大汉：“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高大汉：“我叫海金龙，从小在南海边长大，父母是打渔的，父亲送我到福建莆田少林寺从智上老方丈习武，因为我高大有力，师傅将少林的疯魔杖法加以改造成一套狼牙棒法，让我习的狼牙棒，已习了四年了，所以师傅说我习好了，叫我回家看父母，然后投军吃粮。”
刘芳：“我看你满脸稚气，总不像成人。”
高大汉：“我马上就十七了，我师傅都说我是大人了。”
刘芳：“你的个头比大人还大，但你的年龄就是个半大孩子，一个人是不是大人不是看个头，而是看年龄，你父母呢？”
高大汉：“我回家一看，什么都没有了，一问，我父母一次出海，遇狂风，再没有回来了，所以我没有父母了，我母亲对我最好，我多想我的母亲啊！”
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
和硕：“金龙呀，眼前就有个现成的妈你不认，还在哪儿去找呀？这位岳雷、岳霓、岳虹都是她的义子义女，救你的人便是他们的母亲，你干脆跟他们一样，认我姐为母，你为她的义子，你就进入这个和睦亲情的大家庭了，这样你爹妈也有了，哥哥也有了，妹妹也有了，多好呀？”
海金龙对刘芳说：“夫人愿收我为义子吗？”
刘芳：“我很愿意，儿子！”
海金龙立即离席双膝跪地，叩了三个头。说道：“母亲在上，请受孩儿三拜！”
刘芳：“快起来，先见过姨妈。”
海金龙又过来给公主叩了三个响头，口称：“侄儿给姨妈扣头了。”
刘芳又指着岳雷说：“这是大哥！”
海金龙给岳雷深深一揖。说道：“兄弟给大哥见礼了！”
岳雷说道：“谢谢二弟！”
刘芳又指着岳虹、岳霓说道：“这是三妹，四妹。”
海金龙对岳家姐妹也是一揖，说道：“愚兄见过二位妹妹。”
两姐妹立即还礼，口称：“我们给二哥行礼了。”
这时菜上来了，在他们这桌另上了四个荤菜，并用一个大海碗装了一碗饭放在海金龙面前。
刘芳：“金龙，从此你敞开肚子吃，永远都不会饿肚子了，你的三顿饭妈是管的起的。这桌菜你随便吃。你前面四个菜是专门给你加的，你努力吃。”
海金龙：“谢谢妈！”
吃完饭后，海金龙去他住的破庙拿回自己的狼牙棒，走到一处成衣铺前买了同一色的长衣裤，结果都短，刘芳叫匠师比金龙的身高，将长衣改成短衣，剪下前后摆作为裤管接在裤子上，一会儿缝好，穿起正好。刘芳照这样改了三套，颜色两深一浅，又比着岳雷的水师号衣做了三套，约定明天下午取，又买了条腰带系上，并请店家打来盆水，让海金龙洗了个脸，穿上这一身很精神。
接着又路过兵器铺，海金龙对刘芳说：
“妈。我水上功夫很好。能水上杀鱼，更能水上杀敌。能不能给我买件水上兵器？”
刘芳：“行，儿子你要什么妈给你买什么。”
海金龙指着三尖两刃刀，问有没有大号的。
店主拿了个加长加大号。海金龙又说道：
“妈，能不能让老板在刀刃下加一个尖钩，柄端加个铁环。”
刘芳知道异人必用异器，说道：
“完全可以！”
遂对老板说道：“请按我儿的要求办，前加尖钩，后加圆环，用上好的材料，焊牢实一些。”
老板说：“可以，请小爷跟我来，看怎么加？”
大家还在看兵器，海金龙拿了做好的钩环刀出来了。
刘芳：“我儿的钩环刀与前朝巾帼英雄秦良玉的白杆兵的钩环枪差不多。”
老板知他们有钱，竟要了十两，刘芳照付。
和硕有了开心果，什么都没有兴趣了，大家向海岸走去，离岸不远只听船上有人不断大喊：“鲨鱼来了！鲨鱼要吃人了！”
海金龙：“妈，请把船开过去，挡在鲨鱼的前面，让我来收拾这凶恶的海上强盗。”
船刚把人群隔开，海金龙脱掉短衣，挽起裤脚，拿起他的钩环三尖刀，跳入水中不见了，只见着一个黑点接近鲨鱼，黑点突然消失，一会儿海金龙与鲨鱼都浮出水面，海金龙踩水而走，鲨鱼跟他走，像被他牵着一样，海金龙说：
“妈，让他们放下一根缆绳和一架绳梯，我要起来了。”
海金龙潜下水去将缆绳牢牢地拴在环上，他迅速游到舰边，爬上绳梯，然后慢慢拉动缆绳，先露出钩环刀的刀柄，然后猛一提，将一头巨大的鲨鱼头拉出水面，他拿起放在船舷边的水手斧，沿着绳梯下去，左手拉着绳梯，右手执斧，用斧背猛击鲨鱼头，鲨鱼便不动了，海金龙拿着斧头再上绳梯，请大家用力把鲨鱼拉了上来，好家伙，至少七八百斤，钩环刀紧紧的插在鲨鱼的口里，刘芳忙叫海金龙把湿裤子换了，穿上干衣服，海上风大。
刘芳说道：“真是一个当水师军官的料。”
刘芳问丫鬟和岳家兄妹，海金龙这么高的身材住在哪儿合适，大家想不出办法，这时公主的一个丫鬟说道：
“刘大人，有一天小狗不见了。我在顶层前后仓之间桅杆两侧发现各有一个窄而长的放杂物的库房，收拾一间出来，让他住就足够了，而且还有道门可关锁。
大家立即去看，果然是这样，刘芳叫大家把这个仓库的东西，全部转到另一侧的那个仓库去，并打扫干净，下面有排箱子，正好，并令丫鬟将两床被子竖着连起，褥子也竖着连起来，然后把金海龙叫来，让他看了他的住处，他很满意，他先将他的狼牙棒拿进来放起，然后把刚从鲨鱼肚子中取出的钩环三尖刀洗净擦干，放入房中，把衣服包放在枕头下，一切就绪了，躺上去试了一下，舒服极了，口中说道：
“还是有妈好哇！”
说着就到了铁甲舰环列着的地方，刘芳命人将鲨鱼拖到补给船上，让厨师们处置，并叫岳雷去看看剖鲨鱼，看鲨鱼胃里面有什么东西没有。
由于两个客船上装了几百个三藩集团的要犯，这两艘客船各自开饭，补给船上只对战斗舰和指挥船上的人开饭，刘芳到补给船的库房找出大而深的一个铜盆，明白告诉厨师：
“匠师们，我的义子海金龙食量大，你们每次优先给他饭菜各装一盆，让他吃饱，不得有误。今天就是他下海擒杀大鲨鱼的，而且让他单独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吃饭。他身长一丈二，吃饭地点要给他选好。”
饮食管带翻出两个木的三脚架，上面钉了块木板准备在两窗之间为他钉个吃饭台，跑出来找到岳雷，将海金龙招来，让他在一张高板凳上坐着试了试高矮，并拿出那两个铜盆。问道：“二少爷，饭菜各一盆够不够？”
海金龙：“饭盆再大一点就够了。”
管带又带他去库房找出了一个更大一些的铜盆，洗干净，管带说：
“二少爷，以后你就在这里单独吃饭，这是刘大人吩咐的。”
开饭了，刘芳专门来看看海金龙，问道：“海金龙能吃得饱不？饭菜够不够？这个吃饭位置咋样？”一一得到肯定的答复，她才回到自己吃饭的地方。
第二天，让.皮埃尔早早就来接刘芳一行，刘芳、公主、谭鲲、岳雷兄妹、海金龙及全部亲兵乘船来到十八涌海边，登舰参观了攻击舰，攻击舰载着大家轻快的驶向万山群岛之外，对着十里外的一个无人小岛，每门炮都试发一炮，结果十门炮炮炮命中，大家都很满意，回到皮埃尔的法兰西远东军火公司总部签订了正式协议，刘芳付了首付款三十六万两，并告诉皮埃尔：“尊敬的皮埃尔先生，我再买一万发炮弹，故应是三十六万两，请问皮埃尔先生，刚才那艘战列舰是什么时候出厂的？”
皮埃尔：“尊敬的刘大人，这是半年前的产品，从法兰西马赛开到广州都要四个月，加上报海关手续又去了一个月，因此，陈列在这里刚好是二十九天。”
刘芳：“我有个不成之情，能否将这艘攻击舰着为交的第一批货让我开往京师，让我的上司观览，说不定他一高兴又会增加订货也有可能，我们大清帝国的海疆这么大，六艘攻击舰实在不能算多。”
皮埃尔：“刘大人说的也有道理，你是大清皇家海军的司令官，你的上司我当然知道是谁，看在以后生意的份上，请你们在此等等，我上楼与总裁说说看。”
一会儿皮埃尔满脸堆笑的说道：“你们运气真好，总裁同意了，而且首批二万发炮弹也一起带走，今天就装船，刘大人你们那阵北上？”
刘芳：“如果皮埃尔先生没有其他事的话，我们今天下午做准备，明天早上就走，请皮埃尔先生和攻击舰在珠江口等我们，并请皮埃尔先生带好交货单。”
刘芳一行回到船队停泊地西大坦珠江心，立即叫丫鬟带海金龙去取号衣，自己则重新调配船员，搭成了攻击舰的航行班子，并在大坦到珠江口之间试航了几个来回，互相能熟练的配合了。
第二天顺利的完成了交换的手续后，攻击舰驶入舰队，皮埃尔上了刘芳的坐船，舰队便出发北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