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商队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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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起来。我家老爷要在这里休息。‘’
从外面走进来33的是一个浓须大汉，他铁塔一般的身体向杜凌走来自带一股气势。
杜凌一窒，右手不禁摸向前面的一捆草，这是昨晚当枕头用的，现在用来砸人貌似不错。
浓须大汉看到杜凌的动作不由嘿嘿笑了起来，壮实的大手却毫不犹豫地向杜凌抓来。
“老四，别欺负小孩”，后面传来一声温和的声音，杜凌随着这个声音被慢慢放下来。
“是，老爷”浓须大汉回一声，站到旁边把里间的门让开来。
杜凌抓了抓胸口，不疼，但是有点气闷。这才看到一个身穿短褂、身形硬朗的老人家走进来。老人家精钢白须，双目如电，上下打量了下杜凌。
“你在这儿多久了？“
温和的声音让杜凌心里一松，答道：“下午来的，刚睡一会儿”。
“哦，你是哪个部落的？家在附近吗？”
“雄鹰部落的。妈妈死了了，我出来找爸爸和哥哥。走了一个月了。”
老人家双目微眯，若有所思。说道：“这附近有雄鹰、赤虎两大部落，眼下都应征去讨伐黑比蒙一族。不过战事吃紧，草原人要吃亏啊。”
这些话在杜凌听来不亚于晴天霹雳，他的脑袋嗡嗡作响。没有过多犹豫，杜凌转身就走。
“喂，小子往哪儿走？老爷在跟你说话呢！”
杜凌没走两步就被浓须大汉拎了回来。而且大汉没有分开他，就那么拎着。他踩不着地，没法再走，不由心头火起，朝大汉身上打去。奈何大汉经验老到，就那么拎着他手头一荡，他便失了准头没打着。
杜凌一下子看出了自身的处境，一股无力感笼罩心头，眼圈红了起来。
“哟～这怎么哭了呀？”浓须大汉怪叫一声，颇是好笑。
“老四！”老人家发话了，语气不容置疑。
浓须大汉悻悻然，把杜凌放下，退到一边，不敢吭声。
“你这么走根本没办法走到战场。我们恰巧路过那里，你跟着我们吧”，老人家缓缓说道。
杜凌的眼睛陡地一亮，立马下跪。“多谢老爷。”
老人家眉头一皱，说道：“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哪有随便下跪的道理！”
听着突然变得硬冷的声音杜凌茫然地抬起头来，却迎来老人家锋锐的眼神。他一个打激灵，迅速站了起来。
看着老人家略微缓和的眼神，杜凌心里满是不解。雄鹰部落尊长崇武，见到长辈或部落勇士下跪请安是再正常不过了。老人家的态度和话语让他一头雾水。
老人家看着杜凌疑惑的眼光叹了口气，似乎兴趣索然。便道：“多说无益，你就跟着我们吧。田老四，把他交给老三。给他个差事。”
老人家说完，也不看杜凌，径直走上土炕，在早已铺好的棉褥上和衣躺了下去。
杜凌这才注意到屋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此人弓背细足，手脚麻利。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不仅把土炕上散落的困草收拾干净，而且还铺就了褥子枕头。
没等杜凌观察许久，浓须大汉拉着他往外走。对此杜凌毫无抗拒，他大概也明白一些浅显的道理。老人家既然收留他，那占着这个房子便是理所应当。给他差事看起来似乎有把杜凌当下人的嫌疑，但这也是在为他考虑。否则他一个小孩被他们捎着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哪还能给他吃喝养着。给他一个差事就是让他混口饭吃，不至于途中挨饿饥困。
不过，差事简单一点就好了。这一个月长途奔走已经让他虚弱不堪了，重活杂货他恐怕是担待不起。
杜凌心里想着心事，跟在浓须大汉后面出了房门。却看到门口又是一位浓须大汉，不一样的是门口的这位身高略矮，腰身更宽。
“三哥，何老爷吩咐过了。把这小孩随行带走，需要给他找个差事。”田老四把杜凌拉到跟前对田老三说到。
田老三看一眼杜凌，点了下头，说道：“待我身边，等车队过来”。
正纳闷怎么只有这几人的杜凌闻言说了声：“好的”，便站到老三旁边。老四转身再次进门，同时，弓背人出来了。他看起来年纪很大，但走路极为轻盈。杜凌看着他走到马匹旁边。马有六匹，其中一匹马身上堆着东西，杜凌猜这里还有一个人。
果然，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他们走的可真慢”。
屋子后面走来的大汉身形与老四相似，唯一不同的是他没有胡子，下巴光洁一片。
“二哥”，老三应了一声，没有其他表示。
杜凌看着他们说话，然后顺着他们目光向远方看去。远方有一些火光在闪，朦胧间向此处移动。杜凌看得出来他们人数不少，估计是商队。这样就对了，这么多人的商队各种杂事肯定很多，也肯定有用得着杜凌的地方。
这两个大汉好像不怎么喜欢说话，在房门两旁一动不动地站着。杜凌也只好在旁边杵着不说话。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那支商队才慢悠悠的赶到。杜凌这会儿站得腿都麻了，心里便肯定了那老二的话，他们走的可真慢。
对面的商队估计有二百人规模，几十辆牛车拉着满满的货物，商队两侧有十几个劲装大汉策马护卫。队伍前方有一个威武大汉格外引人注目，他骑着高头大马，双目开合间有精光闪动，自带一股令人生畏的气势。
只见那大汉朝杜凌这边过来，待他走近，旁边两位大汉齐声道：“大哥”。
杜凌恍然，原来这就是他们的老大。这也难怪，就这气势足以折服门前这几人。
那位老大向他们二人点了点头，问道：“何老爷休息了？”
“嗯，休息了”，老二回答他道。
“这位是？”那位老大看了看杜凌。
“草原人，估计是孤儿了。何老爷有交代，给他安排个差事。他好像要到七贤岭战场寻亲。”老二继续回答道。
“我不是孤儿！爸爸和哥哥一定还活着！”杜凌忍不住了，强忍着眼泪怒视那老二。那个排行老二的壮汉却正眼也不瞧他一个。
“知道了，你会做什么？”那位老大似乎已经明白了眼前的情况，对杜凌问道。
“我是草原人，会照料马匹”。
杜凌早已考虑好这种问题了。从小到大放牧，对他来说最简单最精通的就是照料牲畜了。而队伍里有牛有马，不过车夫一般会自己照顾自己的牛，骑马的就不一定了。尤其是先前六匹马和眼前这位老大骑的都是高头大马，须知这种马匹冲劲有余却耐力不足，不能用作长途行走。所以这些马肯定是异种马，照料它们可不容易，杜凌却有这能力。
马上的那位老大算是看出来了，杜凌说照料马匹的时候眼睛扫了一下他们特意花重金买来的几匹良种马。这神情肯定是认得这些马了，这样也好，照顾马匹的小徐性子不稳，给他找个能帮忙的小弟也不错。
“可以，你到队尾找一下徐虎。跟他说田老大让你帮他的忙。”田老大说道。
“好，我马上去”，自己终于要有个着落了，杜凌撒腿就跑。不过跑了几步就停了下来，转身向着田老大，右手前伸，微微下垂，上半身也跟着半鞠躬。
“谢谢！”，说了这句，杜凌才直起身子转身重新跑开。
“这小子不错，嘿嘿”，田老二咧着嘴笑了。
“嗯，是啊，比你懂事多了”，田老大也来了一句。这让田老二一窒，一向不苟言笑的天老三也禁不住笑了。
杜凌哪里知道自己给田氏众汉带来的笑料，他满脑子在规划着自己的寻亲之路。这计划无非就是如何照料马匹、如何不掉队之类，寻亲还是到了他们所说的七贤岭战场再从长计议。
这时候整个队伍已经停下来就地安营扎寨，人们三三两两或者生火或者洗刷锅碗，准备做饭了。
等杜凌找到徐虎的时候，只看那徐虎嚼着满嘴的油饼手里笔划着什么。跟他同车的几位斜眼看着他，满脸的无语。
“徐虎大哥，田老大让我过来给你帮你”，杜凌说道。
听了这句，徐虎停下来看着杜凌，嘴里却嚼个不停。等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他才猛地跳到杜凌跟前，开口嚷道：“你是田老大派来整我的吗？！”
杜凌顿时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见杜凌不说话，徐虎又开始嚷嚷：“我就知道那田老大看不起我一个看马的，我日夜操劳照顾好他的宝马，他却这般对我！真是天理难容！岂有此理！好心没好报啊！”
“不是的”，杜凌弱弱的说了一句。
“不是？还不是？！我不就是上次给马喂料的时候睡着了吗？用的着派你监视我吗？你说你能监视我吗？你这么个小屁孩有什么能耐啊？你说话呀！”
“我是草原雄鹰部落的，我能帮你照料马匹”。杜凌愣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挤出了这么一句。
“啊？你是草原上长大的呀。早说嘛，这样好办了。以后跟着我，我罩着你。报上虎哥这个名号，看谁还敢欺负你”。
杜凌看着这位虎哥，一脸的茫然。这变脸的也太快了吧。
‘’小家伙，起来。我家老爷要在这里休息。‘’
从外面走进来33的是一个浓须大汉，他铁塔一般的身体向杜凌走来自带一股气势。
杜凌一窒，右手不禁摸向前面的一捆草，这是昨晚当枕头用的，现在用来砸人貌似不错。
浓须大汉看到杜凌的动作不由嘿嘿笑了起来，壮实的大手却毫不犹豫地向杜凌抓来。
“老四，别欺负小孩”，后面传来一声温和的声音，杜凌随着这个声音被慢慢放下来。
“是，老爷”浓须大汉回一声，站到旁边把里间的门让开来。
杜凌抓了抓胸口，不疼，但是有点气闷。这才看到一个身穿短褂、身形硬朗的老人家走进来。老人家精钢白须，双目如电，上下打量了下杜凌。
“你在这儿多久了？“
温和的声音让杜凌心里一松，答道：“下午来的，刚睡一会儿”。
“哦，你是哪个部落的？家在附近吗？”
“雄鹰部落的。妈妈死了了，我出来找爸爸和哥哥。走了一个月了。”
老人家双目微眯，若有所思。说道：“这附近有雄鹰、赤虎两大部落，眼下都应征去讨伐黑比蒙一族。不过战事吃紧，草原人要吃亏啊。”
这些话在杜凌听来不亚于晴天霹雳，他的脑袋嗡嗡作响。没有过多犹豫，杜凌转身就走。
“喂，小子往哪儿走？老爷在跟你说话呢！”
杜凌没走两步就被浓须大汉拎了回来。而且大汉没有分开他，就那么拎着。他踩不着地，没法再走，不由心头火起，朝大汉身上打去。奈何大汉经验老到，就那么拎着他手头一荡，他便失了准头没打着。
杜凌一下子看出了自身的处境，一股无力感笼罩心头，眼圈红了起来。
“哟～这怎么哭了呀？”浓须大汉怪叫一声，颇是好笑。
“老四！”老人家发话了，语气不容置疑。
浓须大汉悻悻然，把杜凌放下，退到一边，不敢吭声。
“你这么走根本没办法走到战场。我们恰巧路过那里，你跟着我们吧”，老人家缓缓说道。
杜凌的眼睛陡地一亮，立马下跪。“多谢老爷。”
老人家眉头一皱，说道：“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哪有随便下跪的道理！”
听着突然变得硬冷的声音杜凌茫然地抬起头来，却迎来老人家锋锐的眼神。他一个打激灵，迅速站了起来。
看着老人家略微缓和的眼神，杜凌心里满是不解。雄鹰部落尊长崇武，见到长辈或部落勇士下跪请安是再正常不过了。老人家的态度和话语让他一头雾水。
老人家看着杜凌疑惑的眼光叹了口气，似乎兴趣索然。便道：“多说无益，你就跟着我们吧。田老四，把他交给老三。给他个差事。”
老人家说完，也不看杜凌，径直走上土炕，在早已铺好的棉褥上和衣躺了下去。
杜凌这才注意到屋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此人弓背细足，手脚麻利。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不仅把土炕上散落的困草收拾干净，而且还铺就了褥子枕头。
没等杜凌观察许久，浓须大汉拉着他往外走。对此杜凌毫无抗拒，他大概也明白一些浅显的道理。老人家既然收留他，那占着这个房子便是理所应当。给他差事看起来似乎有把杜凌当下人的嫌疑，但这也是在为他考虑。否则他一个小孩被他们捎着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哪还能给他吃喝养着。给他一个差事就是让他混口饭吃，不至于途中挨饿饥困。
不过，差事简单一点就好了。这一个月长途奔走已经让他虚弱不堪了，重活杂货他恐怕是担待不起。
杜凌心里想着心事，跟在浓须大汉后面出了房门。却看到门口又是一位浓须大汉，不一样的是门口的这位身高略矮，腰身更宽。
“三哥，何老爷吩咐过了。把这小孩随行带走，需要给他找个差事。”田老四把杜凌拉到跟前对田老三说到。
田老三看一眼杜凌，点了下头，说道：“待我身边，等车队过来”。
正纳闷怎么只有这几人的杜凌闻言说了声：“好的”，便站到老三旁边。老四转身再次进门，同时，弓背人出来了。他看起来年纪很大，但走路极为轻盈。杜凌看着他走到马匹旁边。马有六匹，其中一匹马身上堆着东西，杜凌猜这里还有一个人。
果然，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他们走的可真慢”。
屋子后面走来的大汉身形与老四相似，唯一不同的是他没有胡子，下巴光洁一片。
“二哥”，老三应了一声，没有其他表示。
杜凌看着他们说话，然后顺着他们目光向远方看去。远方有一些火光在闪，朦胧间向此处移动。杜凌看得出来他们人数不少，估计是商队。这样就对了，这么多人的商队各种杂事肯定很多，也肯定有用得着杜凌的地方。
这两个大汉好像不怎么喜欢说话，在房门两旁一动不动地站着。杜凌也只好在旁边杵着不说话。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那支商队才慢悠悠的赶到。杜凌这会儿站得腿都麻了，心里便肯定了那老二的话，他们走的可真慢。
对面的商队估计有二百人规模，几十辆牛车拉着满满的货物，商队两侧有十几个劲装大汉策马护卫。队伍前方有一个威武大汉格外引人注目，他骑着高头大马，双目开合间有精光闪动，自带一股令人生畏的气势。
只见那大汉朝杜凌这边过来，待他走近，旁边两位大汉齐声道：“大哥”。
杜凌恍然，原来这就是他们的老大。这也难怪，就这气势足以折服门前这几人。
那位老大向他们二人点了点头，问道：“何老爷休息了？”
“嗯，休息了”，老二回答他道。
“这位是？”那位老大看了看杜凌。
“草原人，估计是孤儿了。何老爷有交代，给他安排个差事。他好像要到七贤岭战场寻亲。”老二继续回答道。
“我不是孤儿！爸爸和哥哥一定还活着！”杜凌忍不住了，强忍着眼泪怒视那老二。那个排行老二的壮汉却正眼也不瞧他一个。
“知道了，你会做什么？”那位老大似乎已经明白了眼前的情况，对杜凌问道。
“我是草原人，会照料马匹”。
杜凌早已考虑好这种问题了。从小到大放牧，对他来说最简单最精通的就是照料牲畜了。而队伍里有牛有马，不过车夫一般会自己照顾自己的牛，骑马的就不一定了。尤其是先前六匹马和眼前这位老大骑的都是高头大马，须知这种马匹冲劲有余却耐力不足，不能用作长途行走。所以这些马肯定是异种马，照料它们可不容易，杜凌却有这能力。
马上的那位老大算是看出来了，杜凌说照料马匹的时候眼睛扫了一下他们特意花重金买来的几匹良种马。这神情肯定是认得这些马了，这样也好，照顾马匹的小徐性子不稳，给他找个能帮忙的小弟也不错。
“可以，你到队尾找一下徐虎。跟他说田老大让你帮他的忙。”田老大说道。
“好，我马上去”，自己终于要有个着落了，杜凌撒腿就跑。不过跑了几步就停了下来，转身向着田老大，右手前伸，微微下垂，上半身也跟着半鞠躬。
“谢谢！”，说了这句，杜凌才直起身子转身重新跑开。
“这小子不错，嘿嘿”，田老二咧着嘴笑了。
“嗯，是啊，比你懂事多了”，田老大也来了一句。这让田老二一窒，一向不苟言笑的天老三也禁不住笑了。
杜凌哪里知道自己给田氏众汉带来的笑料，他满脑子在规划着自己的寻亲之路。这计划无非就是如何照料马匹、如何不掉队之类，寻亲还是到了他们所说的七贤岭战场再从长计议。
这时候整个队伍已经停下来就地安营扎寨，人们三三两两或者生火或者洗刷锅碗，准备做饭了。
等杜凌找到徐虎的时候，只看那徐虎嚼着满嘴的油饼手里笔划着什么。跟他同车的几位斜眼看着他，满脸的无语。
“徐虎大哥，田老大让我过来给你帮你”，杜凌说道。
听了这句，徐虎停下来看着杜凌，嘴里却嚼个不停。等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他才猛地跳到杜凌跟前，开口嚷道：“你是田老大派来整我的吗？！”
杜凌顿时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见杜凌不说话，徐虎又开始嚷嚷：“我就知道那田老大看不起我一个看马的，我日夜操劳照顾好他的宝马，他却这般对我！真是天理难容！岂有此理！好心没好报啊！”
“不是的”，杜凌弱弱的说了一句。
“不是？还不是？！我不就是上次给马喂料的时候睡着了吗？用的着派你监视我吗？你说你能监视我吗？你这么个小屁孩有什么能耐啊？你说话呀！”
“我是草原雄鹰部落的，我能帮你照料马匹”。杜凌愣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挤出了这么一句。
“啊？你是草原上长大的呀。早说嘛，这样好办了。以后跟着我，我罩着你。报上虎哥这个名号，看谁还敢欺负你”。
杜凌看着这位虎哥，一脸的茫然。这变脸的也太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