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少年，姜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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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温柔低缓，似乎害怕稍微大一点点就会吓到自己。
夜离恍惚里看到一只纤柔的手拂来，在缭绕熏烟的环衬中，轻轻的抚上自己的脸颊。他一时间陷入更深的梦靥中，视线里是心姐姐绚烂绽开的笑容，触手可及。然而自己伸出去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夜心便砰然碎成一片粉末，四散逸洒。
“夜离？”步微暖见床上的人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呼唤而回过神来，反倒眼神更加涣散，她大吃一惊，快步走过去坐在床边，将人揽起轻轻拍打着他的脸，“夜离？姜夜离？你怎么了？快醒醒。”
夜离只觉得视线里突然飘进一团白云，替换了夜心碎散之时漫天飞溅的鲜血。紧接着，一股柔缓清淡的奇异香气混入呼吸，馥郁如同新泡的茶，随来人衣袖翻卷，撩人气息一层层如雾般弥散。
依稀听到有个好听的声音在耳侧不停的唤着自己的名字，一声声拂在耳廓上，微微的痒。于是他难耐的扭了扭头，眨了眨眼睛。
“夜离？”叫了半天，怀里的人终于有了反应，步微暖惊喜的又唤了一声，“醒了吗，要不要喝水？”
“...”姜夜离的神智还不是很清晰，朦胧中看到身边一个女子的身影，想也不想的便一把抓了过去，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心姐姐，心姐姐你别走，他们说的那些东西我都不要，我只要在心姐姐身边就好...还有还有，我再也不随便相信别人的话了，再也不给你添麻烦了，再也不惹你哭了...你别不要夜离好不好...”
看着眼前这个意识还混乱着毫不设防的孩子，步微暖的心针刺般的疼了起来。她抬手轻轻擦拭姜夜离滚落的泪珠，柔声哄劝，“乖，夜离不哭，我在这儿呢，哪儿都不去。来，先喝口水，水分都被你哭干了。”
姜夜离许是渴的狠了，顺服的就着步微暖的手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才渐渐止住眼泪。回过神来一看床边坐的人不是夜心，条件反射的往里一缩，下一秒便脸色爆红，嗫嚅着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那张色彩缤纷的脸较之自己刚进来时候看到的面无表情要生动的多。
步微暖一看就心软了，收回扶着他肩膀的手改为拍了拍少年的头，避开了让他尴尬的话题问道：“眼睛不要紧了？”
“不...不要紧...”姜夜离小声回答，手指紧张的攥着被角，用力用到指节泛白。顿了会儿，似乎是在鼓足勇气，飞快的抬眸看了步微暖一眼又紧张兮兮的垂下眸，问道，“那个...姑娘的伤...还疼不疼？”
“你说这个啊，”步微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刻意的摆了摆臂，游风若带来的药麻劲很足，镇痛效果快赶上云南白药了，于是她大咧咧的说道，“早就不疼了。”
“那个...多...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姜夜离又低下头，脸颊绯红，害羞的样子像极了步微暖曾经在海洋馆里隔着玻璃逗弄的那颗小水母。
她心情颇好的嘿嘿一笑：“谢什么谢，你不也救了我一条命，两清了咯~”
“不...”少年固执的摇头，“姑娘救了我两回...”
步微暖一愣，旋即看着姜夜离别别扭扭的小模样灿然笑开，伸手戳了戳他的鼻尖说道：“你这小家伙还真是较真，行了，那我就收下你的感谢。不过姑娘姑娘的叫着好别扭，叫我暖姐姐吧？”
姜夜离有些困惑的看着她，步微暖这才注意到，少年的眼睛很圆，瞳仁比一般人要大上两圈，竟比初生的婴儿还要有神采，隐约还泛着薄薄的蓝雾。
脸上有些可爱的婴儿肥，上唇比下唇厚一些，困惑的时候无意识的微张着，嘟嘟的样子让步微暖不由自主的想起曾经养过的一只小仓鼠，忘了喂食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副茫然错乱的无辜模样，瞪着滴溜圆的大眼睛不声不响的看到自己心软生愧。
在步微暖被盯的忍不住要问“我脸上开花了吗”的时候，姜夜离眨了眨眼睛问道：“姐姐你不是叫慕容五吗？”
“呃...”步微暖华丽丽的窘了，被这少年勾起了心底最原始的单纯，一时间忘了自己扯过的谎。
然而，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少年便自顾自的怯怯叫了一声，“暖姐姐...”
“...啊，我在。”步微暖一时没转过弯来。
“暖姐姐，谢谢你。”姜夜离这一次说谢谢的时候抬着头很认真的看着步微暖，表情里有欣喜有忐忑，但更多的却是感动，“我又有姐姐了。”
步微暖被这一句话戳中泪点，险些没酸出眼泪来。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摸了摸他额前的头发，软软的，小狗一般的柔软干燥。
姜夜离舒服的微微眯着眼睛，浓长的睫毛森森的翘着，扫过步微暖的手腕内侧，痒痒的戳到心里。少年太过干净美好，一看就是从未沾染过世俗，想起昨夜那惊心动魄的一刻之后，他双眼漫出的冰蓝色血泪，步微暖都有些不忍心问出原本想问的话了。
“暖姐姐？”步微暖蹙着眉犹豫着，手便不自觉的停了下来。姜夜离敏锐的感觉到她情绪的小失常，神态有些紧张的试探着问道，“姐姐有话跟夜离说吗？”
“嗯...”顾及大局，步微暖狠狠心开了头，“眼睛，真的没事了吗？”
姜夜离释然一笑，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了两眨：“早就好了。”
“你...经常会这样吗？像昨天晚上那样？”步微暖思索着措辞，想着该怎么问出自己的猜测，她不确定夜离知不知道自己异于常人的力量。
姜夜离摇摇头，犹豫了片刻，咬了咬下唇还是说了出来：“不会啊，汐瞳不会常开的。昨天晚上之前就只用过两次，离开那里之前，心姐姐她叮嘱过我千万不能再用这双眼睛。”
“汐瞳？”步微暖无意识的重复了一遍，便了然这就是姜夜离瞳术的名字，旋即真心的一笑，捏了捏他的脸，笑道，“为了我做了一回不听话的孩子，难为你了。”
姜夜离立刻摇头，急迫的解释着：“不会啊，暖姐姐也是姐姐，保护姐姐是应该的。我有力量可以保护暖姐姐的，我不会再让暖姐姐和心姐姐一样了，所以暖姐姐你不要像心姐姐一样离开我好不好...”
听着夜离绕口令一般混乱的解释，注意到他紧张的眼神都虚散了，步微暖心酸到不行，一用力便把他抱进怀里一下一下的轻拍着后背，直到后者不再害怕的颤抖才松了口气，在他耳边说：“别害怕，我不离开。”
“嗯...”
好一会儿，姜夜离才回过神来，却仍旧抓着步微暖的袖子不肯放，生怕一不留意人就不见了。
步微暖无奈的暗笑了一下，问道：“夜离的汐瞳都能做些什么？”
姜夜离想了想，认真答道：“催眠，操控，制造幻觉。”
好厉害！只要有其中任何一个能力在手，明日之争便能不战而胜。步微暖惊了惊，旋即问道：“那若是，暖姐姐还需要借用夜离的汐瞳，可以吗？”
姜夜离的脸色白了白，却慢慢的点了点头：“可以...但是夜离还不太会控制这双眼睛...我怕，怕会伤到暖姐姐...”
“没关系，姐姐相信你。”步微暖正想叫周谨墨进来商量接下来的行动，然而转念一想，越强大的力量要付出的代价便越惨烈，看了眼姜夜离白的吓人的脸，她眯眼问道，“夜离，你老实告诉暖姐姐，使用这瞳术，对你身体的伤害是不是很大？”
姜夜离一惊，一句“你怎么知道”险些张口就蹦出来。然而看到步微暖探询的眼神时才知道后者只是猜测，便拼命的摇头否认：“没有伤害的，真的没有伤害，暖姐姐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可以的！”
两年前就是因为自己的没用，因为自己用过汐瞳之后叫痛的声音太惨，才会让夜心心疼到一个人跑去跟那些可怕的人拼命，才会害得夜心丧命。这一次他再也不会喊疼了，再也不会因为自己的无能而眼睁睁看着亲人去送死。
步微暖狐疑的看着他，少年不自觉吞咽的动作彰显着他方才所言非实。然而她却并未多说，看得出，姜夜离心中有一道无法愈合的伤，他反复抓挠久久的不肯放这伤口愈合，很显然，是有所懊悔歉疚，要反复刨开这伤口凌虐着，用痛楚提醒自己不要忘了曾经做过的错事。
于是，步微暖便只是抚慰的拍了拍他紧抓自己的手，道：“你好好休息，晚上我来接你和我一起去。”
“嗯！”姜夜离闻言双眼大放异彩，接着听话的躺回去，乖乖闭上眼睛。
步微暖坐在床边一直等到他睡着，才轻手轻脚的起身走出去。刚一出门，便看到苏辰像吞了鸡蛋噎的半死不活的表情，直愣愣的看着自己。
“我脸上开花了吗？”步微暖无奈的问道，要说姜夜离看着自己的眼神是深情依恋的，那么苏辰的眼神就是毫不掩饰的诡异了。再者说，被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子这么看，那是容易勾起自己的母性光辉爱心泛滥，可被一个五大三粗的大叔这么盯着，就只剩下浑身膈应的那一层鸡皮疙瘩了。
“夜离他叫你...暖姐姐...”苏辰一脸被天雷劈过的表情，震惊的下巴都合不上了。
“你不是都听见了么...”扫视了一眼，发现不止是苏辰，在场的除了游风若，每一个都是一脸错愕到难以置信的表情，步微暖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长得有这么凶神恶煞吗？小孩子跟自己亲近是件很难理解的事情吗？分明长了一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脸，为什么这些大老爷们一个两个都是这么一副活见鬼一样的表情？
“咳咳...”周谨墨到底是年长又见过世面，回神的也快，看了眼步微暖古怪的眼神，尴尬的咳了两声，神情微妙的说道，“慕容姑娘，不能怪他们大惊小怪，实在是夜离和姑娘的相处方式太...奇怪了，姑娘等会儿就会知道了。”
步微暖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想了想也没觉得姜夜离有什么反常之处，便甩了甩袖子道：“让夜离好好睡一觉，我们去书房谈。”
那声音温柔低缓，似乎害怕稍微大一点点就会吓到自己。
夜离恍惚里看到一只纤柔的手拂来，在缭绕熏烟的环衬中，轻轻的抚上自己的脸颊。他一时间陷入更深的梦靥中，视线里是心姐姐绚烂绽开的笑容，触手可及。然而自己伸出去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夜心便砰然碎成一片粉末，四散逸洒。
“夜离？”步微暖见床上的人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呼唤而回过神来，反倒眼神更加涣散，她大吃一惊，快步走过去坐在床边，将人揽起轻轻拍打着他的脸，“夜离？姜夜离？你怎么了？快醒醒。”
夜离只觉得视线里突然飘进一团白云，替换了夜心碎散之时漫天飞溅的鲜血。紧接着，一股柔缓清淡的奇异香气混入呼吸，馥郁如同新泡的茶，随来人衣袖翻卷，撩人气息一层层如雾般弥散。
依稀听到有个好听的声音在耳侧不停的唤着自己的名字，一声声拂在耳廓上，微微的痒。于是他难耐的扭了扭头，眨了眨眼睛。
“夜离？”叫了半天，怀里的人终于有了反应，步微暖惊喜的又唤了一声，“醒了吗，要不要喝水？”
“...”姜夜离的神智还不是很清晰，朦胧中看到身边一个女子的身影，想也不想的便一把抓了过去，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心姐姐，心姐姐你别走，他们说的那些东西我都不要，我只要在心姐姐身边就好...还有还有，我再也不随便相信别人的话了，再也不给你添麻烦了，再也不惹你哭了...你别不要夜离好不好...”
看着眼前这个意识还混乱着毫不设防的孩子，步微暖的心针刺般的疼了起来。她抬手轻轻擦拭姜夜离滚落的泪珠，柔声哄劝，“乖，夜离不哭，我在这儿呢，哪儿都不去。来，先喝口水，水分都被你哭干了。”
姜夜离许是渴的狠了，顺服的就着步微暖的手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才渐渐止住眼泪。回过神来一看床边坐的人不是夜心，条件反射的往里一缩，下一秒便脸色爆红，嗫嚅着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那张色彩缤纷的脸较之自己刚进来时候看到的面无表情要生动的多。
步微暖一看就心软了，收回扶着他肩膀的手改为拍了拍少年的头，避开了让他尴尬的话题问道：“眼睛不要紧了？”
“不...不要紧...”姜夜离小声回答，手指紧张的攥着被角，用力用到指节泛白。顿了会儿，似乎是在鼓足勇气，飞快的抬眸看了步微暖一眼又紧张兮兮的垂下眸，问道，“那个...姑娘的伤...还疼不疼？”
“你说这个啊，”步微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刻意的摆了摆臂，游风若带来的药麻劲很足，镇痛效果快赶上云南白药了，于是她大咧咧的说道，“早就不疼了。”
“那个...多...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姜夜离又低下头，脸颊绯红，害羞的样子像极了步微暖曾经在海洋馆里隔着玻璃逗弄的那颗小水母。
她心情颇好的嘿嘿一笑：“谢什么谢，你不也救了我一条命，两清了咯~”
“不...”少年固执的摇头，“姑娘救了我两回...”
步微暖一愣，旋即看着姜夜离别别扭扭的小模样灿然笑开，伸手戳了戳他的鼻尖说道：“你这小家伙还真是较真，行了，那我就收下你的感谢。不过姑娘姑娘的叫着好别扭，叫我暖姐姐吧？”
姜夜离有些困惑的看着她，步微暖这才注意到，少年的眼睛很圆，瞳仁比一般人要大上两圈，竟比初生的婴儿还要有神采，隐约还泛着薄薄的蓝雾。
脸上有些可爱的婴儿肥，上唇比下唇厚一些，困惑的时候无意识的微张着，嘟嘟的样子让步微暖不由自主的想起曾经养过的一只小仓鼠，忘了喂食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副茫然错乱的无辜模样，瞪着滴溜圆的大眼睛不声不响的看到自己心软生愧。
在步微暖被盯的忍不住要问“我脸上开花了吗”的时候，姜夜离眨了眨眼睛问道：“姐姐你不是叫慕容五吗？”
“呃...”步微暖华丽丽的窘了，被这少年勾起了心底最原始的单纯，一时间忘了自己扯过的谎。
然而，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少年便自顾自的怯怯叫了一声，“暖姐姐...”
“...啊，我在。”步微暖一时没转过弯来。
“暖姐姐，谢谢你。”姜夜离这一次说谢谢的时候抬着头很认真的看着步微暖，表情里有欣喜有忐忑，但更多的却是感动，“我又有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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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夜离舒服的微微眯着眼睛，浓长的睫毛森森的翘着，扫过步微暖的手腕内侧，痒痒的戳到心里。少年太过干净美好，一看就是从未沾染过世俗，想起昨夜那惊心动魄的一刻之后，他双眼漫出的冰蓝色血泪，步微暖都有些不忍心问出原本想问的话了。
“暖姐姐？”步微暖蹙着眉犹豫着，手便不自觉的停了下来。姜夜离敏锐的感觉到她情绪的小失常，神态有些紧张的试探着问道，“姐姐有话跟夜离说吗？”
“嗯...”顾及大局，步微暖狠狠心开了头，“眼睛，真的没事了吗？”
姜夜离释然一笑，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了两眨：“早就好了。”
“你...经常会这样吗？像昨天晚上那样？”步微暖思索着措辞，想着该怎么问出自己的猜测，她不确定夜离知不知道自己异于常人的力量。
姜夜离摇摇头，犹豫了片刻，咬了咬下唇还是说了出来：“不会啊，汐瞳不会常开的。昨天晚上之前就只用过两次，离开那里之前，心姐姐她叮嘱过我千万不能再用这双眼睛。”
“汐瞳？”步微暖无意识的重复了一遍，便了然这就是姜夜离瞳术的名字，旋即真心的一笑，捏了捏他的脸，笑道，“为了我做了一回不听话的孩子，难为你了。”
姜夜离立刻摇头，急迫的解释着：“不会啊，暖姐姐也是姐姐，保护姐姐是应该的。我有力量可以保护暖姐姐的，我不会再让暖姐姐和心姐姐一样了，所以暖姐姐你不要像心姐姐一样离开我好不好...”
听着夜离绕口令一般混乱的解释，注意到他紧张的眼神都虚散了，步微暖心酸到不行，一用力便把他抱进怀里一下一下的轻拍着后背，直到后者不再害怕的颤抖才松了口气，在他耳边说：“别害怕，我不离开。”
“嗯...”
好一会儿，姜夜离才回过神来，却仍旧抓着步微暖的袖子不肯放，生怕一不留意人就不见了。
步微暖无奈的暗笑了一下，问道：“夜离的汐瞳都能做些什么？”
姜夜离想了想，认真答道：“催眠，操控，制造幻觉。”
好厉害！只要有其中任何一个能力在手，明日之争便能不战而胜。步微暖惊了惊，旋即问道：“那若是，暖姐姐还需要借用夜离的汐瞳，可以吗？”
姜夜离的脸色白了白，却慢慢的点了点头：“可以...但是夜离还不太会控制这双眼睛...我怕，怕会伤到暖姐姐...”
“没关系，姐姐相信你。”步微暖正想叫周谨墨进来商量接下来的行动，然而转念一想，越强大的力量要付出的代价便越惨烈，看了眼姜夜离白的吓人的脸，她眯眼问道，“夜离，你老实告诉暖姐姐，使用这瞳术，对你身体的伤害是不是很大？”
姜夜离一惊，一句“你怎么知道”险些张口就蹦出来。然而看到步微暖探询的眼神时才知道后者只是猜测，便拼命的摇头否认：“没有伤害的，真的没有伤害，暖姐姐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可以的！”
两年前就是因为自己的没用，因为自己用过汐瞳之后叫痛的声音太惨，才会让夜心心疼到一个人跑去跟那些可怕的人拼命，才会害得夜心丧命。这一次他再也不会喊疼了，再也不会因为自己的无能而眼睁睁看着亲人去送死。
步微暖狐疑的看着他，少年不自觉吞咽的动作彰显着他方才所言非实。然而她却并未多说，看得出，姜夜离心中有一道无法愈合的伤，他反复抓挠久久的不肯放这伤口愈合，很显然，是有所懊悔歉疚，要反复刨开这伤口凌虐着，用痛楚提醒自己不要忘了曾经做过的错事。
于是，步微暖便只是抚慰的拍了拍他紧抓自己的手，道：“你好好休息，晚上我来接你和我一起去。”
“嗯！”姜夜离闻言双眼大放异彩，接着听话的躺回去，乖乖闭上眼睛。
步微暖坐在床边一直等到他睡着，才轻手轻脚的起身走出去。刚一出门，便看到苏辰像吞了鸡蛋噎的半死不活的表情，直愣愣的看着自己。
“我脸上开花了吗？”步微暖无奈的问道，要说姜夜离看着自己的眼神是深情依恋的，那么苏辰的眼神就是毫不掩饰的诡异了。再者说，被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子这么看，那是容易勾起自己的母性光辉爱心泛滥，可被一个五大三粗的大叔这么盯着，就只剩下浑身膈应的那一层鸡皮疙瘩了。
“夜离他叫你...暖姐姐...”苏辰一脸被天雷劈过的表情，震惊的下巴都合不上了。
“你不是都听见了么...”扫视了一眼，发现不止是苏辰，在场的除了游风若，每一个都是一脸错愕到难以置信的表情，步微暖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长得有这么凶神恶煞吗？小孩子跟自己亲近是件很难理解的事情吗？分明长了一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脸，为什么这些大老爷们一个两个都是这么一副活见鬼一样的表情？
“咳咳...”周谨墨到底是年长又见过世面，回神的也快，看了眼步微暖古怪的眼神，尴尬的咳了两声，神情微妙的说道，“慕容姑娘，不能怪他们大惊小怪，实在是夜离和姑娘的相处方式太...奇怪了，姑娘等会儿就会知道了。”
步微暖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想了想也没觉得姜夜离有什么反常之处，便甩了甩袖子道：“让夜离好好睡一觉，我们去书房谈。”